“有高公司”辯解
加盟商私自修改網站後台
3月20日下午,記者在暗訪了上海有高教育諮詢有限公司組織的全國加盟招商大會後,與該公司總經理吳燕取得了聯繫。
她告訴記者,有高教育現在改名為上海有陽教育信息諮詢有限公司,經營的是教育、商務信息諮詢和策劃,還包括計算機技術方面的業務。公司為上海的民辦和成人教育院校服務,經營的是各地的代理招生信息推廣業務,不向學生收取費用,學生是向學校付費,最後公司從中抽成,這樣的經營方式是在經營許可範圍內的。
對於謝新國提供的這份“高校招生價格表”,吳燕予以否認。她告訴記者,謝新國是去年加入江西上饒地區的加盟商,之所以想退出是因為自己生意做不好,由於契約規定加盟費不予退還,所以他一直與公司有摩擦。“公司不可能拿這些名校的招生名額出來兜售。”她表示,謝新國提供給記者的這份名單,很有可能是加盟商在公司網站後台自行修改的結果。記者追問,為什麼公司不對加盟商自行修改後台內容的行為進行修正?她表示,公司平時業務太忙,沒有時間經常進行網站維護。
眾多高校回應
不可能花錢買進大學,如有就是欺詐
根據有高教育諮詢有限公司提供的合作院校名單,記者與交通大學、華東師範大學、復旦大學、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和上海財經大學招生辦取得了聯繫,這些大學招生辦相關人士都表示,學校完全按照國家規定的方式進行招生,如果有人自稱花錢就能進大學,肯定是欺詐行為。
只要“裡面的人願意做”,就能做成
昨天,一位曾多次參與“交易招生”的人士向晨報記者講述了他所經歷的操作內幕。
販賣定向指標成產業鏈
“主要是利用每年的定向指標。”這名叫陳海濤(化名)的參與者告訴記者,背後真正的操縱者則是省級高招辦的某些領導和負責學校招生的個別負責人,正是他們的相互聯手才使得外人看起來的“不可能”一次次得以順利完成。
陳海濤告訴記者,因為定向指標成為眾考生及家長追捧的“肥肉”,販賣定向指標已然成為一個行業,在高端操縱者下面衍生出一層層倒手、加價,最終形成販賣指標的產業鏈條。
在這條招生鏈條中,陳海濤所扮演的是一個中介角色,聯繫好需要定向指標的學生,再交由高招辦和定向招生學校具體操辦。
操作一個學生收費5萬元
“要完成整個操作,首先要保證有空出來的定向指標,但這並不難。”陳海濤告訴記者,大部分高校都有這樣的定向指標,主要受一些國家資源性和基礎性單位委託定向培養學生,畢業後直接分配到定向單位工作,其錄取分數往往較高校的平均分數低50分左右。但事實上,雖然有些考生填報了定向志願,最終卻選擇前面的志願,致使部分定向名額空出。
“當我們從學校得知有這樣的名額後,便通過朋友和高校的學生在外面聯繫需要的家長和學生。”陳海濤透露,這些希望得到定向指標的學生都沒有達到想要就讀學校的錄取分數線,更多希望辦理定向的學生連起碼的定向分數也不夠,但他們都可以進行操辦。
“因為在我們的上游即高招辦和招生學校都有非常過硬的關係。”陳海濤說,一般操作一個學生的費用是5萬元左右,而他從“上面”拿出的價格通常是3萬元。
高招辦某負責人收錢投檔
陳海濤告訴記者,找好需要定向招標的學生後,他要與學生的家長簽訂一份契約,確保孩子能錄取到指定學校,指定的本科專業。同時協商好付款方式,通常是雙方共同開設一個賬戶,該賬戶由雙方共存共取,任何單方不得預支、掛失,存摺由學生家長保存,該賬戶內一般先存入3萬元,在家長確定孩子正式錄取(收到錄取通知書或上網查詢錄取結果無誤)後,雙方再共同領出,交給陳海濤,同時該協定作廢。協定一式兩份,雙方簽字,同時要有互相信任的證明人簽字才開始生效。另外2萬元家長得先付給陳海濤,用以墊付給“裡面的人”———高招辦某個經辦人作為定金。接下來,這位高招辦人士便指示投檔操作人員,在網上以手動投檔的方式將這名學生的檔案直接投到指定學校。協定完成後,陳海濤再從存摺里拿出1萬元打到該經辦人的賬戶。
其他人察覺蹊蹺也不聲張
陳海濤告訴記者,由於都是網上錄取,按照正常的錄取方式進行,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即使錄取學校的其他招生負責人注意到分數上的差異也不會聲張,因為他們也搞不清楚這個學生究竟是誰的“關係”。
“去年,我總共辦理了3起。”陳海濤說,今年他還將繼續乾,雖然各地高招辦不斷加大了定向招生的管理力度,但他相信只要“裡面的人願意做”就一定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