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7月2日到這個村擔任村黨支部書記助理,他只工作了兩個月就徹底感到失望。沿著村裡的小路走向村委會,他的心情說不清楚是沉重還是輕鬆。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把辭職報告交給村領導的,只是懵然收拾行李,懵然離開那裡,那個曾經寄託了自己無限夢想的地方。
他當了逃兵,這是他始料不及的結果。
“村官是實現抱負的一個機會”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放棄走公務員這條路,這不僅僅是我的理想,也是我家人的想法。”吳天坐在記者的對面,毫無顧忌地談自己的理想。
自從上高中開始,吳天都在堅持著這個理想:將來做一個公務員,能夠造福一方百姓。在2005年下半年,也就是他大四上學期時,有機會簽到一個收入不菲的公司,但是他放棄了。那時他一直在等著北京市公務員工作崗位的公布,希望已經考取了北京市公務員證的自己可以獲得在京當公務員的機會。
2006年2月,北京市開始推行大學生村官招募活動,在各高校引起了強烈反響。據統計,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共有11354名大學畢業生前來報名應聘。大學生當村官助理是中央八部委聯手推出的“三支一扶”計畫(支教、支農、支醫、扶貧)的重要內容之一,預計在今後的5年裡,將向中國鄉村輸送10萬名大學生。
吳天在等待公務員職位的同時,也報名參加了村官的考試。他主要考慮到兩方面:為公,當時國家的新農村建設吸引了他,他想為一方百姓做點事情;從個人來講,當時他雖然有北京市公務員證,可是很多公務員職務都不招外地生源。即使有些單位需要京外生源,也對學歷上有所限制。
“我選擇當村官,第一是我沒有北京戶口,不能做公務員。第二是當村官也能實現自己的理想。”吳天說道。
當然,大學生村官的優厚條件也不少。按照北京市人事局2006年1月25日公布的《關於引導和鼓勵高校畢業生到農村基層就業創業實現村村有大學生目標的實施方案》,被聘為行政村村長或書記助理的本科生,第一、二、三年平均月薪分別為2000元、2500元、3000元,還可在此基礎上浮動。非北京生源的北京地區高校畢業生,聘用兩年連續考核合格者,辦理北京市戶口;如果學生工作滿兩年後報考研究生,入學考試總分加10分,3年契約期滿後表現特別優秀者,可推薦免試入學;另外,在3年契約期滿考核合格後,通過相關公務員考試的,可優先錄用為北京市國家公務員。表現優秀的,可列為副處級後備幹部。毋庸置疑,這些優待政策極大地鼓舞了學生們到農村就業的熱情。
一直都想成為一名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公務員,在發現公務員的大門暫時已經對他關閉之後,他成了北京市大學生村官2016人中的一員。
2006年11月14日,吳天終於決定辭職。這個決定很艱難,從9月初寫好辭職報告到下定決心遞交辭職報告,他花費了大量心力去思考這樣做應該不應該。
從7月2日到這個村擔任村黨支部書記助理,他只工作了兩個月就徹底感到失望。沿著村裡的小路走向村委會,他的心情說不清楚是沉重還是輕鬆。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把辭職報告交給村領導的,只是懵然收拾行李,懵然離開那裡,那個曾經寄託了自己無限夢想的地方。
他當了逃兵,這是他始料不及的結果。
“村官是實現抱負的一個機會”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放棄走公務員這條路,這不僅僅是我的理想,也是我家人的想法。”吳天坐在記者的對面,毫無顧忌地談自己的理想。
自從上高中開始,吳天都在堅持著這個理想:將來做一個公務員,能夠造福一方百姓。在2005年下半年,也就是他大四上學期時,有機會簽到一個收入不菲的公司,但是他放棄了。那時他一直在等著北京市公務員工作崗位的公布,希望已經考取了北京市公務員證的自己可以獲得在京當公務員的機會。
2006年2月,北京市開始推行大學生村官招募活動,在各高校引起了強烈反響。據統計,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共有11354名大學畢業生前來報名應聘。大學生當村官助理是中央八部委聯手推出的“三支一扶”計畫(支教、支農、支醫、扶貧)的重要內容之一,預計在今後的5年裡,將向中國鄉村輸送10萬名大學生。
吳天在等待公務員職位的同時,也報名參加了村官的考試。他主要考慮到兩方面:為公,當時國家的新農村建設吸引了他,他想為一方百姓做點事情;從個人來講,當時他雖然有北京市公務員證,可是很多公務員職務都不招外地生源。即使有些單位需要京外生源,也對學歷上有所限制。
“我選擇當村官,第一是我沒有北京戶口,不能做公務員。第二是當村官也能實現自己的理想。”吳天說道。
當然,大學生村官的優厚條件也不少。按照北京市人事局2006年1月25日公布的《關於引導和鼓勵高校畢業生到農村基層就業創業實現村村有大學生目標的實施方案》,被聘為行政村村長或書記助理的本科生,第一、二、三年平均月薪分別為2000元、2500元、3000元,還可在此基礎上浮動。非北京生源的北京地區高校畢業生,聘用兩年連續考核合格者,辦理北京市戶口;如果學生工作滿兩年後報考研究生,入學考試總分加10分,3年契約期滿後表現特別優秀者,可推薦免試入學;另外,在3年契約期滿考核合格後,通過相關公務員考試的,可優先錄用為北京市國家公務員。表現優秀的,可列為副處級後備幹部。毋庸置疑,這些優待政策極大地鼓舞了學生們到農村就業的熱情。
一直都想成為一名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公務員,在發現公務員的大門暫時已經對他關閉之後,他成了北京市大學生村官2016人中的一員。
缺少認同感的村官生涯
在吳天看來,工作的前期關注的並不是金錢,關鍵是個人價值的體現。“我爭當村官的行為,其實在表達我的一種抱負。我們都在追求一種認同感,在做村官時,我的個人價值體現不出來,也沒有太多個人發揮的空間。”
剛到村裡的時候,他騎腳踏車把村里逛了個遍。他發現了不少農村中普遍存在的問題,也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幫助村民。
通過和村民的交流,他發現村民想學習點英語。村民認為奧運快到了,他們學習些簡單的奧運口語是很有用的。另一個原因是,在村子的周圍有很多別墅群,那裡住的都是老外。有些村民在別墅群里的老外家做保姆,她們也想學習英語,更方便於工作。老百姓給他提過好多次,他也覺得自己雖然不是英語專業畢業的,但是教村民學點基礎英語應該是可以的,更何況大家想學呢。
吳天當時就想找個會議室,每周抽出時間辦班,教大家學外語。當他和書記說了自己的想法後,書記說:“能學會的都已經出去了,沒學會的你教了也白教,就別搞了。”這樣的話,吳天只能放棄。
作為書記助理,他做的都是一些很基礎的工作。例如有鄉里分派下來活動時,都是些拉橫幅、打字、寫些材料等工作。在他看來,他可以做這些基礎工作,但是做一兩個月可以,他無法長期堅持下去。
在平常的工作中,他也是一杯茶,一張報紙到下班,這樣持續到協定期滿。之前他也聽說過,但是不相信這種情況。工作之後發現這種生活太平淡了。
他感覺不到個人的成長,閒得發慌。他和其他人一樣,就是看看報紙,喝喝茶,一整天沒有事情可做。
他還是想做些更有意義的工作。在北京的高校中有紅色1+1活動,就是高校的學生黨支部的碩士和博士和農村黨支部結對子。根據農村的需求,高校會有些教授、博士等到農村去做講座,培訓,調研等。吳天認為這種活動對村裡有幫助,就提出了在村里開展活動的建議。不過領導的看法不同,“鄉里沒有要求的我們就不要搞”,活動仍然不了了之。
在上級交代下來的工作中,有時需要入戶調查了解真實情況。可是這些數據並不是和村民核實後出來的,而是工作人員坐在辦公室,拍腦袋拍出來的。他看到這些失去原則的辦事過程,覺得會迷失自我。吳天說到這裡時,聲音加重了很多,不再心平氣和。
有時看到村里出現的問題,自己既不能解決,也不能說時,他內心充滿了孤獨。當有些村民問他“大學生村官能在農村解決什麼問題”時,他覺得無奈。看到村幹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現狀時,他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連續幾次的嘗試遭到挫敗後,吳天失去了對工作的熱情。尤其是在他看到農村存在的更多問題時,他愈發感到無助和頹喪。
吳天遭遇的情況也許只是個別的,其他大學生村官的狀況似乎有所不同。王鐸是大興區人,畢業於北京科技經營管理學院,是和吳天同一批次的村官,來到密雲縣巨各莊鎮東白岩村做書記助理。
他一開始碰到了和吳天一樣的白開水生活,在剛開始近三個月中,他只能做些類似打雜一樣的工作。大約在2006年9月中旬以後,王鐸開始做些實質性的工作。目前,他和另一個村官負責協助交通工作、協助婦聯的工作,另外也做些合作醫療的協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