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兩所公立大學的領導人,這次都隨同副總理陳慶炎和教育部代部長尚達曼在美國訪問。他們參觀了麻省理工學院、維吉尼亞大學和密西根大學。全面了解美國大學為學生提供財務援助以及公立大學自主辦學的情況。
這兩位公立大學領導人是南洋理工大學校長徐冠林教授和新加坡國立大學校長施春風教授。私立大學新加坡管理大學校董會主席何光平則在百忙中,抽空去最後一站密西根大學,與訪問團會合,並且出席了訪問結束前的記者會。
南大校長徐冠林教授昨天清晨(美國時間前天傍晚)在離開底特律,飛往加州前,接受本報越洋電話專訪時說,此行,他對美國大學“不問家境”(need-blind)的財務援助計畫,留下深刻印象。
他說,美國大學這套“不問家境”的財務援助計畫,最可貴的地方,在於建立了一個很科學、很透明的計算標準,讓大學能根據學生家長的所得稅單、財產如房地產、股票等的經濟實況,計算出他們一家能負擔多少學費。這個一年能負擔多少的費用,與學費的差額,就是大學需要通過各種援助來幫助他們的金額。這些援助包括給予獎學金、補貼、低息貸款,以及半工讀,課餘兼職。
他說,新加坡的大學雖然也奉行學生入學憑學習能力,不看經濟能力的原則,但是還沒有發展出一套標準來。
另外,美國大學把學費訂得很高,讓家境好的學生付全費,這才有了盈餘,能把多出來的錢讓大學提供各種各樣的財務援助計畫,讓家境稍差的學生付半費、家境更差的學生免費讀書。這個做法,也給未來,當南大享受更大自主權,能自行制定學費時,有了參考。
他舉麻省理工學院的學費作例,該校一年4萬2000美元的學費和生活費非常昂貴。不過,還是有很多家長願意付出這筆費用。有經濟能力的家長既然甘心付出高昂的學費,也間接幫助大學去協助經濟能力差的學生完成學業。
徐校長說:“新加坡的國情跟美國不同,很多做法,美國大學行得通,我們這裡不一定能照搬。我們這裡將怎樣做,還必須經過深思熟慮、從長計議。但是,讓有經濟能力的家長多付,經濟能力差的家長少付,這個理論還是能接受的。”
至於要怎樣發展出一套像美國大學那樣非常科學化、又透明的計算標準,並不容易。
他說:“衛生部也在研究如何根據病人的家庭收入,決定他們住院的津貼。衛生部的計算標準擬定後,我們日後可以參考。”
徐校長說,美國是一個非常講究“人人平等”、“人人有機會”的國家,這套“不問家境”的財務援助計畫,非常富有美國特色。
談到新加坡大學自主的未來趨勢,徐校長說:“當教育部決定把責任下放給大學,這表示了大學每一個相關成員肩上的責任都比從前沉重了。”
他說,就像要為家境困難的學生向外找資源的工作,絕不只是校長或理事長的工作。
須靠全校一起努力
徐校長說:“大學的事,不可能靠校長手中的魔術棒,揮一下就能解決。大學也絕不是單靠校長一個人的力量去撐起來的。”
他被美國大學的校友、家長還有理事會成員,傾全力為學校貢獻力量的無私精神所感動。
徐校長說:“麻省理工學院理事會主席說,他把80%的時間都用在推動大學福利的工作上。可他從大學所得的津貼,卻僅夠他在波士頓出入的交通費。”
美國大學的自主,徐校長說:“無論私立大學或公立大學辦學都有一個共同的信念,就是要精益求精。但是如何辦學去達到這個共同的信念,卻是百花競開,百家爭鳴,各自參照自己獨特的狀況去發展,沒有一個共同的模式。”
他說,擁有自主權後的南大,也希望能大學上下,所有共事的人懷著共同的辦學理想,一起為大學開創出美好的明天。他認為南大校友,包括南洋大學的畢業生一向來對母校有歸屬感,他相信重振南大精神會是個途徑。
徐校長下星期將與南大的教授在加州史丹福大學、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以及到康乃狄克州的耶魯大學進行訪問。 《聯合早報》 (潘星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