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

行走在形形色色的人群當中,把夢想擱淺在來時的路上,漫無目的地行走在這荒涼的土地上,抬頭,一抹抹令人驚詫的楓紅,泛於樹梢,炫染了蒼穹。似乎是看到一顆流星的忽然墜落,星空的舞台上竟然絲毫沒有驚嘆。我在想,倘若自己本就是一顆星星,會不會在甘願照耀寰宇的同時,擔心會被看不見的黑洞給吞沒了呢?這讓我忍不住追問:那悲壯的流星,它在作別星空的那一刻,因何沒有流出淚來?如果有淚,它的淚又該打濕了哪一方悲憫的天?有人說,從星的彼岸遞來的光,要七萬年的時間。織女的星圖,天蠍的星陣,萬代歌頌的黃道十二宮,在哪萬人的頌歌中,又有誰察覺到了她們的希翼?星空不再璀璨,誰還能如我一樣在心緒淤積的時刻舉目遙看?仰望蒼穹的斜暉,整個就是一片火燒雲,天空好遼闊,蒼穹容納了一切。突然我覺得:與其說我是來這條小徑聽秋意,還不如說,我是來看無處不在的你。看,天際中有一隻慢慢划過的小鳥,它似乎也累了,翅膀也拍得慢了,空中的一切既深邃遼遠,也使人琢磨不透,那隻殘鴉更使人琢磨不透了!它仿佛是遼遠天空中一點淒涼的點綴,黃昏時的淒涼使人感到陣陣寒意,心中掀起層層漣漪!

夜裡,在窗邊,遙望遠方的星辰,我常想“是因為有了星辰才有了天空,還是因為天空才有了星辰?”若是因為天空才有了星辰,那若沒了星辰那天空又算得了什麼?就像沒了月亮的天空,就像失去花兒的大地,當天穹中的星輝隱沒,那七萬年前的嘆息還能聽到嗎?或許星空就是個舞台吧?那上面的每一顆星斗都是演員,每一個演員都在釋放自身能量的同時,也還全然地被來自不同方向且極其規範的燈光照射著——它們在追光燈下演繹著早已編排好的劇情,也演繹著各自並不輕鬆的人生。無疑,這般的人生,都有星光作證!彎月孤獨地懸掛在夜裡,永遠只有寂寞相隨,它們默默地散出光芒。那北斗看似明華的外貌下又隱藏了多少的無奈?夜,是星的舞台,萬顆星辰是明亮的點綴,讓夜的孤黑增添了無數色彩。無奈的孤獨,無奈的光輝,無奈地從七萬年前的星的彼岸將生命的問候穿過時間傳來。記得,那個秋意飄飛的午後,你我萍水相逢,伴隨著熟悉的音樂聲,嘗試用華麗的舞姿向世人昭示著自己的不凡,你就是我心底那片如血的楓,永遠是我心內最濃重的色彩。

我遙望著遙遠的蒼穹,看它裂開最華麗的紋路,看雲霞被太陽刺眼的光芒染紅一大片,看那如同最悲哀,最惋惜的色彩,我不禁輕輕閉上眼。在歲月的交替中,隨著時光的輪轉,我感受到了它的聖潔,我知道,每一個生命曙光的背後,都有著一個光茫的詞,一句不需華麗修飾的話語,那就是愛。在愛的氛圍里我看見雅雀在我眼前鋪織成一條階梯,那是通往天國的嗎?我打扮得極其奢華,為的就是趕上那場蒼穹之宴。盛夏的蒼穹似乎永不融合那裂開的最華麗的紋路,一直讓那紋路蜿延著……浩渺宇宙,無盡蒼穹,你為誰獨舞?誰為你漂泊?那一季,你曾賜我如楓的浪漫,我給你泉涌如注的柔情。牽手的日子,那一場風花雪月是否沉澱在你心中?風起的時候,我是否還會沉澱在你心中?你說,只有我才能走近你,炫映你的心空。扶琴斬訴,訴不盡人間悲歡離合;輕書漫捲,書不盡人間月缺月圓。千年回首,不知再見時是否已物是人非?而我依然獨舞於蒼穹。

忽然的,好想靜靜地仰望蒼穹。我已不再天真了,不會再費力地去數星星;我已不再信命了,不會再勞神地去查星座。我已不再好高騖遠了,不是為長嘆,不是看星漢,只是想看看天。我想儘可能看得高些,看得遠些,看得深邃些、透徹些。讓夢想展開雙翅,卸下一身偽裝,簡簡單單地活著。未來還在繼續,我要相信:明日的朝陽仍舊精彩。日子沒有變,仍舊是二十四小時,地球沒有變,仍舊自轉公轉地忙碌,為何還要貪心地讓它多一秒或者多轉一圈呢?可是我此時仿佛是指端托著一片蒼穹,我只能小心輕輕托著,恐怕他在不經意間消失。忽然感覺這裡很冷,冷到眼淚下來都是凍的。都說你的眼神,照亮幸福的所在,而我卻覺得,那是我不曾望及的美好。這一刻我忽然就想知道以後伴你一生的將是一個怎樣的人。世界只剩下了黑與白,此刻的心才是最空靈的,因為上天允許我在此刻放下所有,結果總是在一個神奇的地方被淹沒,詩意的渲染終究敵不過靈魂的謳歌。我只是覺得心胸有些低矮,目光有些短淺,血脈有些稠黏。

命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怎樣的心境也取決於我自己。所以我要告訴自己,好好珍惜。別人有別人的思想,我有自己的路要走,靜看花落,且聽風吟,追尋去吧。歲月像一扇古老的門,裏面是無盡的黑暗。我站在門口久久地徘徊,卻總是邁不出那沉重的一步,身邊的風景不斷地變幻,就像是一場獨角戲。於是我仿佛離開了這裡,去尋找下一塊屬於自己的淨土。此刻,秋意正濃,綻放著奮不顧身的熱烈。那抹嬌艷的楓紅,猶如我想你的那顆泣血的心,炫染著蒼穹。無情不知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我落於筆端的詩文,別人讀了都會動容,於是,我只能沉浸在詩的海洋。天空上面還是天空,道路前面還是道路,大風從東刮到西,從北吹到南,讓那些斑斕的記憶在我的腦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