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冉然飄散的檀香,滲染夜的輕淺,在雲紗的薄被和天宇淡藍色的包裹中,一痕眉樣瘦弱的月牙,惺忪著柔媚的眼。

宣紙靜默無語,淡墨點點暈染。誰的心瘦成伶仃,夜夜倦倦地依偎在這釉色渲染的仕女圖里?

是一絲偶然的牽引嗎?於那個微雨飄揚的清香里,我打馬從江南走過。煙霧氤氳,炊煙裊裊,繾綣悠悠春江、點點春山。我閉上眼張開雙臂,深深呼吸空氣中濕潤的甜蜜。

是我噠噠的馬蹄驚動了你?那雕花的窗欞“吱呀”一聲被打開。我仰臉搜尋,目光和你的眼眸相接,你嫣然一笑,濡染一抹意會的默契,極細膩,有繡花針輕輕落在心裡…

就這樣我開始啟程,為著你眼眸中清晰的脈絡,為著你心裡綻放的笑意…

簾外驟雨,惹得芭蕉聲聲嘆息,楊柳依依,映得半湖閒閒春色,踏著路人唱徹的《霓裳》,我,該向何方?

你的美一縷飄散,去了我去不了的地方。我怯怯地在夢裡彳亍,落花繽紛中,你蹙眉的憂傷,被剪剪風吹成一隻愁蝶,漫過紅塵的羈絆,輕輕落於我的肩,自此,所有的日子都變淺。

案台上,素箋輕輕鋪開,我仔細臨摹宋體,提筆落款時,你如蘭芬芳的名字再次被喚起,輕輕叫響我的心扉。緊掩門扉時,驀然驚覺,整個空間裡,已是滿滿的眼神和微笑的你。把筆擱起,試著把錯埋千年的痴妄深深藏起,不去觸及,不去翻閱。然而我卑微的心又怎抵得了那種了千年的伏筆?

一格雕窗,一痕新月,一盞殘燈。多少個春了?多少個秋了?若有輪迴,又有多少個輪迴了?

天青色等煙雨,我在等你。而你在哪裡?我,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