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快餐店,我已好久沒有走進。
橙色而簡陋的店面牌,上面印著“桔格兒”三個大字。那是一家小店,平時只有一位阿姨在哪裡忙碌。
店面很小,不如說是一條稍短的走廊,一端是廚房,中間是飯桌,另一端則被一條大大的窗簾遮擋住,仿佛藏著什麼秘密,但我至今也不知道。
我與那位阿姨的第一次相遇沒有什麼離奇的,無非就是點一個漢堡、一包薯條,如此而已,但自那以後,她似乎立刻變為了我的熟人,自然地與我打招呼。有一天,我打電話給老爸,問我能不能買個漢堡,電話那頭立即傳來了凶神惡煞的聲音:“買那東西乾什麼?一個個的垃圾食品!”,我嘆了口氣,告訴了他我沒帶鑰匙,叫他快點回來,隨後我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百無聊賴的等待。
“還在等老爸啊?”阿姨的聲音突然闖入了我的耳朵,我抬頭一看,她正在店門口沖我招手,“進來坐坐吧,反正外面也挺熱。”,我應聲答應,在裡面等了五分鐘,涼爽了五分鐘。老爸來了,他見我在裡面,就尷尬地朝著阿姨笑了笑,說了句“麻煩你了”,然後說道:“要不買個漢堡吧。”,我譏諷地笑了笑,“不是說不買的嗎?”,其實心中早已明白,“禮尚往來,自古有之。”,那一頓晚飯,我吃的很飽。
有天下午,天出奇的熱,我正要趕回學校,突然想“偷渡”一點飲料進學校,我走進店,繞開正在談話的高中生,徑直走向櫃檯,點了兩杯小可,然後結賬,“兩元。”她說道,我疑惑不解,兩杯小可怎怎么能如此便宜?但最後只說了一句:“阿姨你這裡的飲料好便宜啊。”,阿姨應聲答道:“便宜的話就多多來買吧!”,我回了她一個笑,但我已經瞟見了價格表:小可,2元一杯……
就這么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大姨來了,從此,我的飲食由她負責了,我沒有機會再踏入那家小店,更沒有機會再次品嘗一下那位阿姨做的漢堡與披薩,恐怕這學期都不行了吧。雖然我每次放學都路過那家小店,可我也只是朝裡邊望一下、瞥一眼,每次望到她之後,我都會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抬起頭望望不是那么璀璨的星空,低下頭看看不是那么明亮的地面,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歉意,總覺得沒有和她好好告別,連聲“再見”都沒有說就這么遺憾地告別了么?
不。
很平常的一天,我和大姨一同回家依舊路過那兒,只不過,那位阿姨站在門口,沖我招了招手,欲言又止:“小同學,你旁邊的……”“喔,她是我大姨。”我答道,突然我想起,上次買漢堡時老爸佘了十五元“阿姨,我老爸上次是不是還欠了十五元啊?要不這次再買兩個漢堡吧,連著之前的錢一起還上?”,大姨也同意了。五分鐘後,“來,兩個漢堡,拿好。”“謝謝阿姨,阿姨再見。”“再見。”她把我們送出了店外,依舊招著手,她的招手依舊是那么醒目。
真的是最後一次吃她的漢堡了。
既然已經互相告別,既然已經沒有缺憾,既然結局已經圓滿,那就任那記憶在心靈深處流淌吧。
可我時不時的還會想起最後一次吃她的漢堡時的滋味:
香、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