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暑假,經歷了颱風的侵襲,炎炎夏日中多了幾分清爽、明淨。窗外斜斜地射入一米金色陽光,攜著帶有芳香氣味的涼風。
我站在鏡前,鏡中的我露出“八顆牙”的招牌微笑,無奈最邊上的兩顆牙已“光榮退崗”,露出兩塊黑洞洞。陽光照耀著我的臉龐,微笑中泛著銀閃閃的璀璨光芒,仔細看白牙上已經鑲上了一圈銀邊。暑假過去,我多了一塊新標籤——“鋼牙妹”。
以前總認為戴牙套不是件難事,經歷了那么多,我才感受到這一路的坎坷。
那還是坐在車上心情愉悅的我,哼著小曲打量著一路上的形形色色。車駛過寬闊的柏油路,停在了一幢灰白色大樓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水味兒,隨著潮水般的人流,我滿心期待著上了二樓——口腔科。醫生在八點準時上班,我們便等在那扇白色大門後,門一開,人們蜂擁而至,於是牙科醫生們便忙碌了起來。
護士們推著小車在每個小室前準備好各種工具,清一色的銀光閃閃的器具,看著有些不寒而慄。
沒有想到第一次上牙科就與我兩顆健康的牙揮淚分別了。躺在藍色小墊椅上,日光燈刺得我的眼欲流淚。醫生轉著座椅準備儀器,恐懼與不安湧上了心頭,我分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之中猛烈地顫動。緊緊閉上眼,麻醉針深深扎進了牙齦,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冰冷的鉗子伸了進來,鎖住了可憐的牙,狠狠一掰,只聽清脆的“嘎嘣”一聲,棉花球塞進了口腔。突如其來的疼痛並沒有讓我太在意,第一次拔牙說不出什麼滋味,前一秒還在呻吟,後一秒飛快地解脫了。我淡然地從座椅上一咕嚕坐起,回家後衝著鏡子扯下棉花球,咧開空蕩蕩的嘴。
第二次拔牙卻令我刻骨銘心,一時沒了四顆牙,無論是笑還是說話,都有些不大自在。疼痛持續了四五天,恐懼占據了內心。
上牙套的日子來臨,我又恢復了先前平靜的心態。最痛苦、最難熬的坎兒已經邁過去了,而今這只是我最後一關的考驗了。
我大踏步地上前,棠仔熟悉的座椅上,這一次我不在緊閉著雙眼,我堅定地望向窗外——那片碧藍天空。一顆顆小巧的鐵塊粘上了牙齒,鐵鉗再次伸進嘴裡,扭著鐵絲,像一條靈巧的蛇穿過一排排小鉤,扭轉、固定,我不再吱聲,因為我明白:在遙遠的、在黑暗的,只要堅持,不屈不撓,沒有什麼阻擋你的步伐。
那天暑假過去二分之一,我樂呵呵地蹦下座椅,昂首挺胸地離開了醫院。而後剩下的這二分之一的暑假牙套走進了我的生活,一顰一笑都閃著銀亮的光芒,不知為什麼,我的身上涌動著一股力量,那是自信與勇氣。
暑假,平平淡淡的兩個月的日子,雖沒有去過什麼大好河山,雖沒有領略過什麼自然風光,但我過得充實而有意義。這副可愛的“鐵齒銅牙”讓我明白了陽光總在風雨之後。
颱風總在夏日裡肆虐地向我們襲來,而那個燦爛美麗的瞬間也總會在風雨過後吐露芬芳與美好。暑假,我化身成一縷陽光穿透重重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