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珩/文
春,風塵僕僕的趕來了,可冬卻不願離去,帶走了漫天飛雪,卻留下了刺骨寒意,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著脖子,焦急地望著馬路盡頭,默默地等待著。
剛上完課準備回家的我,疲倦地背著碩大的書包,頂著刺骨的寒風,在車站不安地徘徊著。今天的運氣似乎格外的差,明明只要跑幾步就可以趕上前一班車,可我卻不緊不慢地讓上一班公交從我的眼底溜過,原因只有一個:車上已經沒有座位了,看著黑壓壓的人影,我果斷地放棄了它,“執著”的等待著下一班車的到來。而為了下一班車,我在寒風中足足等了近一刻鐘,直到那貼滿廣告的車身終於出現在我的視野,我才舒了口氣,苦笑一聲,隨著潮流涌了上去。
這一輛車的人更多,可我顧不了那么多,隨意找了一個位置,扶著座椅靜靜站著。“不是要四元嗎!你怎么只有兩元?”售票員阿姨沒有接過我的錢,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聞言,我心頭一緊,在包里仔細地翻找著,心中暗暗叫苦:什麼?四元?沒有辦法,我只好期盼著包里能“生出”兩元錢來,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不起眼的小錢”的重要性。可運氣之神並沒有站在我這邊,一陣翻找下來,我一無所獲。
我強忍著心中的窘迫,囁嚅道:“對不起,阿姨,我只有兩元,外面那么冷,能不能帶我到站啊。”“什麼?只有兩元?不行,兩元就坐兩元的路,到了向陽就下車!現在物價飛漲,要是每人都便宜兩元,我們公交還開不開下去了!”售票員果斷地回絕了,把沮喪的我晾在那裡。身邊,陣陣竊竊私語圍繞著我,卻沒有人用小小的兩元助我挺過這一難關。“這售票員也真是的,不就是兩元錢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要是我,也會這么做,這孩子錢沒帶夠,來坐車乾什麼。”……我盯著前面的路,沒有說話,窗外湧進的風,吹得我一陣哆嗦,但寒從心起。
正當我準備下車,尋思怎樣才能到家時,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站起身來,給予我溫情的一瞥,淡淡道:“這孩子的錢,我付了。”我正想說些感謝的話,老人卻已經下車,消失在呼嘯的狂風中。
風吹在身上,但我卻不再冷了,在這冰冷初春的深處,我的心中射入了溫暖的春光,那一刻,我領取了春的涵義,那一刻,我的世界,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