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加速,迎接痛苦

速度與長度成正比

—題記

“一願世清平,二願身強健,三願臨老頭,數與君相見。”這是白居易贈劉禹錫的詩。灑脫之中寄情誼,我不知劉禹錫得信後是何反應,但我讀後卻是一聲苦笑。只有失敗者才會想停下腳步歇息,才會感慨世事無常,才會寄希望於幻想。所以我說,白居易是流著淚寫下這詩的,經歷了太多苦難,終不能使天下大治,這也許是為官者,為君者最大的不甘。所以只好停下腳步,抒發自己的心情,逃避自己的遺憾,而給後世留下淡泊慷慨的美名。

都市的白領妄圖享受淡泊寧靜的快樂,於是他們走到山間,走到水邊,走到林中。卻時時忘不了暫時擱置的工作。他們痛苦,抱頭大哭。他們不知道歸隱是極其痛苦的,飄逸從來都是偽命題,所以太白才會豪飲斗酒,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以酒精來驅散痛苦的情緒。人生就像賽跑,只有一條路,沒有捷徑通向寧靜的山水茅屋,只有贏得比賽才可以慷慨退場。

很多人喜歡看一些風流才子、嫻靜淑女寫的文字,包括我自己,喜歡他們詩意地生活。曹植七哀,長逝入君懷;陶潛採菊,飄如陌上塵。謝靈運昔去今來花似雪,劉長卿憐君何事到天涯。李白雲雨巫山枉斷腸,杜甫今夕共此燈燭光。蘇軾品清歡之味,晏殊淡柳絮之風。易安做花水飄零,豈獨傷心是小青。當代安妮如清冽的泉,安意如像芬芳的花。不過,秦觀在我心裡,是任何人無法比擬的。我深深痴迷於他自在的飛花,無邊的絲雨,挑起的一簾幽夢,分開的朝暮思念,流不盡的春江淚。後來我才發現,我是多么的渺小自私。

我在欣賞別人的傷感,讚嘆他們的愁思,卻沒看到他們的痛苦,用他們心上的傷疤來取悅我們,我是卑鄙的。我從前甚至想要過上他們的生活,沉浸在日夜感傷中,瀏覽溪水和落花。尤其是被學業壓得不堪重負時,這種感覺尤為強烈。我放慢了自己後才發現,就像吸毒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精神被麻痹,喪失了上進心,我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懦夫。面對生活,我逃避了,我在掙扎中痛苦,寫下一段又一段傷感的小詩,發泄愁緒。當別人拿著我的文字讚嘆的時候,我仿佛感受到了我所憧憬的人們的感覺,被別人欣賞自己的傷感。瞬間我感受到了放慢生活是一種痛苦,逃避也是,歸隱亦然。

自此以後我明白了生命需要速度,需要速度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去越過困難。成為不自私的人,需要用速度去跑出生命的長度,生命的價值。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不會因為你的逃避而為你免除一些苦難,放慢生活的速度,只會摔倒。速度顯示了我們在這個世界的價值,當我們放慢了速度,也就相應貶低了自己,當我們歸隱田園,世界留我們何用?

古希臘哲人說“人活著,就是在賽跑,只有速度和方向。”可我要說“人活著,就是在賽跑,不僅有速度,方向,還有長度,跑到終點,勝者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