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燈光打在斑駁的牆壁之上,伴著沉重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被人緩緩推開。我拖著沉重的腳步,粗暴的將書包一甩,拖著沉重的步伐徑直走去了臥室。直接撲在床上,一動也懶得動,腦中浮起書包中那滿是猙獰紅記號的試卷,以及昨日的場景歷歷在目,就像演電影般一幕幕倒帶,整個人大腦一片混亂……
“回來了,考得怎樣?”是她充滿關切的話語及渴盼的眼神。我微微擰眉:“分分分!你就知道分,分比我還重要,對不對!”近乎咆哮的我扔下書包,逕自走進了臥室。“碰!”的一聲,重重地將她關在了門外。昏黃的燈光以及眼花繚亂的試題正欲將我帶入夢境時,響起了一陣或長或短的敲門聲。“咚咚咚”,似急促又似不忍打擾。“我說了,別來煩我!”隔著厚重的門,我的吼聲依然清晰可見的傳入了她的耳中。門外窸窣響了一陣,她終是一句話沒說,便沒了聲音。良久,我自裡面緩緩打開房門,只見一杯一涼的牛奶靜默在門口小桌上。我愣愣的看著那杯乳白色的液體,它似乎感受到我開門的震動,泛著微微漣漪,而此刻我的心中已翻起滔天巨浪……
“叮鈴鈴……”,刺耳的鈴聲將我自迷糊中吵醒。我接起電話,那邊是她的聲音:“今晚我有事,可能回不去了,你在家好好吃飯,我已經做好了,正在鍋里溫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沒事我掛了。”不容得她繼續說下去,我不耐煩的打斷。心中泛起一絲絲竊喜,沒有她對成績的追問,沒有了噩夢般的試卷。
深夜,慘白的燈光依舊打在斑駁的牆壁之上。屋內只有電視上的對話,靜的可怕。我呆滯著望著星空,深邃遼遠而神秘。屋內,凌晨鐘聲已敲響,各個房間的燈都被我打開。空寂,孤獨,似乎在一遍遍叫囂著,嘲笑著我的膽怯。秒針滴答滴答敲在我心上,一種恐懼感襲來,仿佛黑夜漫無邊際,黎明永不到來。我陷入一片黑暗中,原來那個讓我賴以生存的家,也不過因為有了她。
不知何時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已是在自己床鋪之上,透過門縫的一絲微光,我能看到有個身影在忙碌。“媽。”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醒了?我做好飯了,起來吧!”柔和而溫暖的聲音敲擊我心田,一股似有若無的暖流緩緩流過心田,緩緩的流過……
“我數學考了九十四,沒及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解開了彼此的心結。
讓玫瑰綻放的是那縷陽光,讓家溫暖的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