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吟嘯且徐行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東坡何等灑脫!任爾風吹雨打,勝似閒庭漫步,從容淡定,處變不驚。不止快的節奏是速度,這,也是一種生命的速度。

快時代的人,不知不覺遺失了慢的詩意和耐性。食物時無需品位的快餐,文化是無需思考的拷貝,問候是群發簡訊,節日是放縱的藉口,奮鬥是潛規則的別稱,理想是暴富的代名詞……快的節奏縮小了空間,拉長了時間,卻消散了生命的詩意,加快了腳步,卻迷失了自我。

日前,創新工場ceo、原谷歌大中華區總裁李開復不幸患淋巴癌的訊息引發不少網友關心。他目前在台灣接受化療,全身有20多處腫瘤,得病原因是作息不規律、長期熬夜,以及壓力過大。報刊曾報導過,李開復的人生格言就是:“我們需付出比常人多十幾倍的努力,這樣才會不同於常人。”在商業界,李開復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曾三天三夜不休息來解決市場調研中遇到的問題,在很快的時間內,他的公司便占領了多半的市場。也正是這樣,他的身體垮掉了。或許我們覺得,這樣成功的人士,是高高在上,受人們敬佩與羨慕的,但如今生命帶給他痛苦的同時,也引發了我們對生命的思考:輸掉健康,贏了世界又如何?李開復在給工友的告別視頻中說到:“我後悔這樣,如果當初我放下‘速度’,也不會如此。”

林清玄在《形影之間觀世事》中發出了感慨“沒想到時代已變成了這樣。”在浮華虛空的城市中,只有像俄羅斯方塊那樣堆砌的高樓,人們在這裡掙扎,在這裡奔跑。從早晨太陽升起後,這裡便“熱鬧”起來,人頭攢動,人流匆匆走過,留下的只有城市的嘆息。我看過上海浦東的擁擠,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讓我喘不過氣來。廣闊的江水已無人欣賞,奔走的路人連轉頭的機會也不留給它,所以它只好像這城市一樣,快速的流過,它想告訴人們:停下來,慢慢欣賞。

我多想,這世間可以像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一般,悠然自得,人們走在馬路上,可以與清風共舞,同花草招手,欣賞路邊宜人的景致。不要失去桃花源!讓我們湛而又湛藍而又藍,即使生活在極速的世間,也永不失去悠然與放慢腳步的立志。

林語堂便是一個為生命放下速度的人。他說:“讓我和草木為友,和土壤相親,我便已覺得心滿足。我的靈魂很舒服地在泥土裡蠕動,覺得很快樂。”慢下腳步,親近自然,詩意就棲居在大地上。悠然的人生,需要的是更流暢的空間,在慢慢走、一路欣賞的世間大口呼吸,留下生命的腳步。

我們要怎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