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公元前22026年、楚漢分境、天價懸賞、惟換君一命、張貼於大江南北。八千餘江東弟子被趕壓絕境。各路諸侯率精兵強將立誓要霸王項羽人頭落地。項羽雖力大如牛、一己抵百。但身無軍師、心無戰策、若同匹夫。有勇而無謀、落入韓信圈套。被迫於江垓之中。
楚兵糧草殆盡、兵稀人少、交涉中連連敗退。漢兵步步壓境。一輪血色殘陽下、一個手持血戟的江東豪傑一身血色戰袍望著被四面伏擊的楚兵。他拍了拍愛馬烏騅的背、劍眉緊蹙、道了句、“虞姬、你架馬先行、誰若攔你、必先將其斬殺。我在、他們不敢動你分毫。”
“君待妾如命、此生誓死君前。君不走、妾怎敢偷問殘生?”虞姬雙眸飽含冰珠、眉宇之中萬千眷念。
“待我斬殺這群草寇、棄於江山、帶你遠走高飛。”項羽握著虞姬的素手、緊緊相擁。微閉眼眸、而後黯然離去。
“我等你。”望著項羽馭馬遠去的背影、虞姬美目中的凝露在半空中連成一線。此行一別、不過一念之間、一個轉身、一次回眸、風華無期、大好江山。這場看似不經意的別離。當初、誰料成永恆?
交戰中、項羽先失愛馬、後望著被四面重圍的楚境、深知自己在劫難逃。馭劍揮向對他唯命是從的虞姬。既然、此生不能共連理、但願九泉魂共存。
掀開這段如血一樣淒婉的捲簾、那場關乎生死存亡、關乎主宰天下的楚漢之爭、仿若身臨其境一般在心底尋著一抹悸動躍然於眼帘。
夜未凝形、月已如勾。在這方殺氣瀰漫的戰場上。他、江東一代豪傑。被稱之為西楚霸王的項羽。攜著寥寥殘兵、手持戰戟、身披血袍、劍氣滔天、殺氣凝重、靜如狂風、動若驚鴻。傲於江垓之中。愛馬、同僚、美人、江山、與君命懸一線。立於一方豪俊、目光雖寒、卻不失一臉從容。
忽聞四面楚歌、在這方血流成河、死屍成山的江淮之中宛若一陣似刀的狂風切割著殘軍的血肉、本已散亂的軍心更加難以鎮定。聞聽漢軍中楚歌嘹亮刺耳。項羽暗自思忖、漢軍莫非已收復楚人?!孤軍奮戰、以一抵萬、何來勝算?
笑問英雄誰爭風?當屬霸王項羽名。
最後一次交戰後、項羽一人斬殺數百名漢軍精兵後、帶領著楚軍僅剩二十餘殘兵逃遁烏江。在烏江河岸、偶遇江邊江東漁夫。
漁夫勸君、棄下這片江山、乘船歸鄉稱王。集兵屯糧、有朝一日、捲土重來。
項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自嘲道。我項羽攜江東八千精幹由東闖至西境。而今、大志未成、八千同僚殘死未剩。我以何顏面歸於故鄉面對江東父老?!
在烏江上游、他被一田夫騙至囹圄、前方是沼澤絕境、後方是萬馬奔騰。進則必死、退可曾餘生?
“並非我不精戰略、是天要滅我項羽啊!”他仰天長嘯、雙眼赤紅。
他就立於江岸之上、戰戟橫跨腰間、被鮮血浸透的長髮隨風起舞、傲視著一波又一波前來取他性命的兵營。他赤紅的雙目寒光乍現、殺心正茂、近十步之遙者未取他命必先身亡。那刻、他仿佛是一尊刀槍不入的魔君。任他千軍萬馬、我自橫刀赴戰。
此刻、懸賞惑魂、項羽已是孤家寡人、任人宰割。大軍卻無人前來迎戰。他的命就在哪兒、試問、誰敢來拿?!
逼迫、殘酷的逼迫、驅之絕境時淡漠。殺戮、殘忍的殺戮。隨他一同征戰數年的故友和同僚無一人生還。血染江河、血浸殘月。我無法構想、一個身經百戰的豪傑在瀕臨死亡時懷揣著怎樣一顆心。但我深知、在冰劍利刃、在敵眾我寡、在必死無疑的那刻。他__項羽並未臨危退縮。並沒有拋卻一個心懷大志男兒的尊嚴和使命。
這場對持不知延續幾許、他從人群中望見了昔日一同征戰的故友。曾經的生死之交、如今為了權利和榮華竟勾結漢兵置他於死地。我想、那一刻、他的心是痛的、痛不欲生。
“既然、你也想我死。呵。”
當他手中那柄為他帶來百餘場勝仗的利刃划過頸項的那刻、我們無法猜想他在想什麼。他寵愛有佳的虞姬、他握在手裡的江山、他朝夕相伴的同僚、還是生死之交的背叛?!
為了他、多少古往今來的文人墨客趕赴烏江去臨摹那場恢弘淒清的殘卷。
看那首“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的追憶。北宋時期、李清照站在霸王曾經寧死不屈的烏江時。此刻、歷史的扉頁已經在江水中浸泡了若千年。千年如一夢、詩人讀懂了項羽的豪情壯志和不屈不撓的悲壯之情。如今、怎敢於成敗論英雄?
“江東弟子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腐秦末年、項羽號召五國殘兵以寡敵眾、以一計破釜沉舟在那場聞名於世的“逐鹿之戰”中大獲全勝。既然、當年項羽可以運用妙計取勝、如今、為何寧求身死、不回江東?
西楚雄霸、逐鹿中原、霸王別姬、烏江自刎。豪傑笑傲於江湖、不問殘生、不聞風聲鶴唳、待人厚德重情、只為後世空餘名。身處逆境、何以四面楚歌?花間蝶、共纏綿。昔江月、惟余夜。自古英雄多薄命、一語叮嚀伴殘生。
蘸一紙淺墨、攜一卷江山、劍掃中原、傲視九天。即便死、也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