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重量

總聽人說起這么一句話:“一個人過了17歲,就是在等待18歲的降臨。”18歲是一個成熟的歲月,對於生命,或許也就多了幾許沉重的感受。

大抵人都是如此,在某個年歲總會懷念過去,坐在10月下午的教室,任那些光倒影出我的年華。

小時候,看到地上摔死的小燕子,總會有一些驚訝,小燕子是春的精靈,怎么會死呢?然後在疑問中和幾個夥伴把它葬了,或許這就是對生命的最初最天真的認識。

第一次對生命的畏懼應該是在國中一年級那年,我記得第一個星期從學校返家,父母都不在,奶奶告訴我他們去外婆那兒了。而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母親被查出患有腎結石,而且手術後出血差點與死神同去,聽父母說起這些我還有些害怕,畢竟我已上國中了,也明白了一些“死”的意味。應該並不是像秋來葉落那么簡單與純粹。

前兩年,我的一個姑婆病危,醫生說讓她回家度過少許的時日。當我們一家人去探望她時,她對我說:“孩子,你也不小了,要學會照顧自己,十幾歲的人就應該懂得生命的重量,生命是你一個人的,別人幫不了你……”看著她撲閃著因為長期咳嗽而深凹的雙眼,我點了點頭。

沒過一個月,她就離開了,在她的葬禮上,我想到了史鐵生說過的一些話:“一個人出生了,就不再是一個可辯論的問題,而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交給他這個事實時也順便保證了它的結果——死是必然降臨的節目。”我回味著這些話。是啊!生死本已注定,不可更改。但是,我們就不可以試著珍愛生命?我們就不可以少留遺憾?我們就不可以試著讓它更有厚度?對於生命,我們應該是珍惜,或許生命的長度不可增加,但是厚度呢?

泰戈爾在《飛鳥集》中寫道:“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可見,生與死都是如此的明麗與澄澈;生與死都充滿了美麗;生與死都充滿了震懾。我們又有什麼權力不珍視父母給的恩賜。

經常聽身邊的老一輩們說起這么一句耳熟能詳的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哲人周國平也說過:“文化是革命的花朵,離開生命的源,文化不過是人造花束,中西文化之爭不過是絹花與塑膠花之爭。”的確如此,當我們靜下心來,褪去身上的浮華與煩躁,我們不難發現,其實生命之於我們來說,才是最唯一與最依賴的。其實的只是附庸罷了。

讓我感觸最深的墓志銘是來自於一位在伊拉克的戰爭中死去的戰士。他的母親在墓碑上刻著這樣的字句:“在別人眼裡,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在母親心中,你卻是整個世界。”我們還能說什麼呢?或許只有一句感慨,生命由不得我們不去珍愛,它承載了太多的感情。

余華先生的《活著》如此闡釋道,人是為了純粹的活著而活著,而絕非為了活著以外的事情而活著。

人應該成長,正因為成長所以才有了對生命的感傷,而我們成長不僅是為了感傷,更為了怒放。珍愛生命,讓它精彩;珍愛生命,讓它澎湃;珍愛生命,讓它豪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