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遙望

李瑩

期待中的成功,期待中的幸福,期待中的果實甜美,然而,這只是期望。遙望從天邊划過的銀色飛機,遙望從地面破土而出的小草,遙望從堅石中噴涌而出的泉水,然而,這只是遙望。遙望與期待,我等著那吐芽的苗,那是我的果。

現在已距離開學有一段時間了,天生不記事的我卻又如此清晰地記住了那一瓶土。

剛開學那段時間,因為整理學習用品,弟弟從我以前的科學課工具袋中翻出了一袋種子。種子的類型很多,什麼綠豆、黃豆、花生豆、油菜花籽、鳳仙花籽,這些神奇的東西自然不會幸運地從弟弟眼皮底下溜走,可想而知這些花籽讓弟弟的興趣如長江黃河般勢不可擋。

於是,計畫開始實行。

弟弟種下一粒花籽,看著它長大。花籽的住所極其簡陋,半截塑膠水瓶中盛著些黑土,雖說簡單,卻讓弟弟累了半天。因為上學,弟弟只好在中午抽空弄。瓶子倒是容易尋,可這土又在哪尋?門口種樹的土已經被工程要用的砂石所掩埋,奶奶種花的盆子裡雖有土,卻是用來培育花苗不可以亂動的,這可怎么辦?突然,坐在沙發看書的我看見弟弟向小區後院跑去,那是鄰居的種植區,那裡有土。

當一切搞定後,弟弟很小心,很小心地將花籽放進土中,邊放邊問:“姐姐,你說這種子要放土裡多深?”“四、五厘米左右就可以。”我根據自己道聽途說的經驗回答他。“喔,看來我挖得有點淺,那我再挖深點。”弟弟接話道。看著弟弟用小鏟子笨拙而極其小心地翻動泥土,看著他頭髮濕漉漉的小可憐樣,我欲言又止。我好想對弟弟說,那么較真幹嘛呀。可我沒有說,我覺得弟弟有了一個盼頭,一種希望,我在心底默默祝願弟弟的小花可以長得很好。

由於這顆花籽,弟弟每天好似有著無限充沛的動力。姐弟之間心連心。弟弟的心裡想看什麼,作為姐姐的我怎會不了解呢?他希望這粒種子會在自己的照顧下長大,這花是他的希望,這希望中包含著的是年少的弟弟對美好的憧憬與嚮往。

每天空暇時,弟弟總會不由自主地向陽台邊蹭去,他偷偷地將奶奶的花移到下面,將自己的小苗放在陽光最充足的地方,這小小的私心讓我發現得一絲不落。

弟弟這樣的細心,可終究還是迎來了一句讓人不想聽的話,現實總是殘酷的。芽兒不願分享自己的快樂,花兒不願綻放自己的笑容。種子終究沒有吐露新芽,弟弟不願把土挖開看看種子,我明白他很想讓這份心永遠埋起來。

種子沒有發芽,跟不用談開花,弟弟帶著失望將這一瓶土挪開了……

沒等看它開花,就已心涼半截。弟弟,你不知道,這花早已結出了果,它就在你心中,知識你沒有看到,這果的味道或許酸澀,卻會在以後的時光中逐漸變甜,甜得讓你喜極顏開。

許多事或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風消雲散,但這瓶土,這粒花籽在你我的記憶中會像夜空中的繁星般難以抹去,歷久彌新!

遙望心田,你可看見心中那顆果,遙望星空,迷人的星星向你祝福,遙望你我一起走過的地方,少得可憐,甜蜜卻多。

教師評語:小作者通過弟弟種花的過程闡述果實的主題,語言唯美,通透,層次分明,全文透著深刻的哲理,含蓄雋永,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