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犯罪的隱蔽性形成危害的隱蔽性。
警察職務犯罪發生於執行職務、行使職權過程中,或者與職務、職權密切相關的社會活動環節,由於執行職務、行使職權的行為相對於社會各界來說,完全是隱蔽甚至是秘密的。這種隱蔽性有時候是法律規定的保密要求決定的,有時候是具體的工作保密要求決定的,有時候則是具體工作職責形成的,即使屬於既非規範也非工作形成的秘密,警察工作的隱蔽性是實際狀況,由這種工作的隱蔽性決定了附隨於警察職務中的職務犯罪之隱蔽性。就總體來說,警察職務犯罪的隱蔽性比一般犯罪的隱蔽性要高,同其他類型職務犯罪相比,警察職務犯罪的隱蔽性由於下面提及的即時性特點所決定,其隱蔽性也更強,警察職務犯罪中的某些罪行甚至直接與職務行為混合為一體,如職務侵占罪、刑訊逼供罪、暴力取證罪等;而部分警察職務犯罪的預謀則是除犯罪人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觀察判斷的,其犯罪心理同工作思路交錯在一起,有些職務犯罪本身就與職務行為難以區分。正是警察職務犯罪的隱蔽性形成該類犯罪危害的高度隱蔽性。從已有的經驗事實判斷,大多數警察職務犯罪只有犯罪人和受害人知情。
2,犯罪即時性形成危害的持久性。
警察職務犯罪的具體罪行罪狀可能有很大差別,但就其實質和總體而言,警察職務犯罪主要集中在超越職權和濫用職權兩個方面,警察職務犯罪均直接或間接表現為超越職權或濫用職權。警察是帶武裝性質的治安行政力量,他們的身份和職責要求快速反應,其行為模式屬於力量型、攻擊型,超越職權、濫用職權的犯罪行為同樣受其行為模式支配。某些警察職務犯罪具有即時實施、短暫結束的特點,犯罪結果難以準確預料。為此,對警察職務犯罪的社會認知(不是犯罪人的自我認知)印象深刻,加上社會公眾對警察身份的認同與期望較高,心理上的反差突然顯現,形成危害強度大的感知感覺,這種感知感覺持久力高,短期不會消除[3]。
3,犯罪的暴力性導致危害的嚴重性。
警察本身就是有組織暴力的組成部分,警察職務犯罪具有的暴力性是由警察的暴力性派生而來的。這種暴力性使得該類犯罪的危害性更為嚴重,濫用職權使用武器、警械、毆打和唆使他人毆打的行為,都是暴力行為,所造成的危害是多樣的,既有對國家工作秩序的衝擊,損害國家機關的形象,更直接造成受害人的人身權益、財產權益的損害,利用警察身份職務之便實施的侵占、貪污賄賂、敲詐勒索甚至掩護販運假鈔、毒品、走私、xx、敲詐勒索等罪行,均有不同於一般主體實施犯罪所具有的、更嚴重的犯罪情節。因此,警察職務犯罪具有嚴重的社會危害性。
4,犯罪人的職權帶來警察職務犯罪的抗法性。
古今中外的警察都是享有廣泛權力的群體,警察個人是這一群體的基本單元。在我國,警察的權力廣泛而且強大,警察群體和個人是維護社會治安秩序打擊犯罪的專門力量。從國家的宗旨和社會的期望方面看,應當推定警察具有識別違法犯罪的專業水平和能力。當警察自身實施犯罪時,其抗法性是不言而喻的。一方面,警察犯罪人主觀上具備實施職務犯罪認知水平,易於把握犯罪時機,客觀上可以利用職業的物質條件,並藉助於職權和職務之便掩蓋犯罪過程;另一方面,警察犯罪人實施犯罪後,犯罪人不僅會調動一切自身有用的資源以逃避法律責任,而且還會極力調動和利用群體的力量協同抗法,如果再加上某些體制因素(比如由具有警察身份的公安機關負責人擔任黨務部門的政法主管領導職務),警察犯罪人的抗法性就特彆強大,這一點是認識警察職務犯罪危害性必須充分注意的。從已經發生的警察職務犯罪的現狀可以看出,警察職務犯罪的查處立案難、偵查難、處理難、執行難,就是最好的證明。
5,犯罪客體的廣泛性決定了危害的複雜性。
警察職務犯罪侵害的客體是複雜客體,同一個犯罪行為侵害不同類型社會關係。就類型性來說,任何警察職務犯罪都侵害國家機關的管理秩序。就警察職務犯罪而言,其危害的複雜性突出表現為兩個方面:一是該類型犯罪侵害國家管理秩序,又侵害公私財產利益或者公民權利;單一罪名同樣侵害多個社會關係。而且其中有些犯罪,同一犯罪行為所侵害的同一客體的同一對象就造成多種法定權益損害,如毆打行為造成人身損害,往往又帶有侮辱情節,刑訊逼供過程中發生精神肉體折磨和引誘,暴力取證造成冤假錯案引起對司法公正的破壞等後果,其危害是多方面的,複雜的。
二、確定警察職務犯罪危害的參數及其與危害的相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