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哥的媽媽總是那樣自信的笑著,她家簡陋的窯洞裡陳設簡單而樸素。(江平哥家的窮是出了名的,以前就連賣豆腐的都繞過他家的門,到去別處賣。) 面對貧窮,她以常人難以想像的毅力挺了過來,不僅添飽了肚子,而且將兩個孩子培養成文化人。如今兩個兒子都已經走出了大山,成為了人民教師和腦科醫生。對此,她家的一副對聯是最能說明的了:“無情歲月增中減,有味詩書苦後甜”橫批:“苦盡甘來”。
那種甘甜的滋味,一定像那紅紅大大的棗子吧。下午,我們快離開楊家凹的時候,田雨的姥姥給我們拿出了儲藏了很久的紅棗(聽說這是只有過節時才肯拿出來的),紅棗上有一層灰濛濛的東西,要是在家裡,我一定會沖了又沖,洗了又洗,可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必要,因為這的棗樹不噴任何農藥,完全的純天然,如果是一層黃土,我就更高興了,在這裡黃土是絕對的主宰,所有的一切都在黃土裡生,黃土裡長,沒有黃土就沒有那裡生存的根基,再沒有什麼比黃土更乾淨的了。於是我毫無顧忌的吃了起來。這裡真不愧為紅棗之鄉,我從未吃過像這樣甜的紅棗。姥姥又從櫃裡拿出了幾塊小冰糖分給了孩子們,這下他們可樂壞了,一個個美滋滋的含著糖,高興得像過節一樣,一種喜氣洋洋的氣氛洋溢在整個窯洞裡,就連我也覺得自己到了兒時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