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愛無疆 牽手走過迷茫

師愛無疆 牽手走過迷茫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學高為師身正為范”這是師範學校里恩師對我們的諄諄教誨,回首那時恍若昨天。不經意間,我在這三尺講台上已經度過了十五個春秋。十五年里授業恩師的教誨無時無刻不銘刻在心,作為一名教師,教給學生知識,培養學生良好的習慣,嚴於律己,樹立良好的師德師風形象,做學生的行為榜樣,這一直是我對自己的要求。然而,除此之外,我深深地感到:“愛與責任”是師德的靈魂,作為一名教師,更重要的是撐起一片愛的天空,讓孩子們在愛的天空下健康成長,在他們的心田播下愛的種子,使師愛成為教育行為中的一種神奇而偉大的力量。

十五年來,我帶過許多孩子,他們的笑臉讓我記憶的長河變得如此璀璨,有一張笑臉在任何時候都是那么的清晰,那就是妞妞,那個頑強而又苦命的女孩。“有老師在,我什麼也不怕!”那充滿稚氣的話語總縈繞在我耳邊……

那是一年開學的時候,我在接新生,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由一個老頭帶來報名,她讀三年級,我盯著她看,臉黃黃的,比當時班上所有的孩子都瘦弱,我納悶:是不是年齡偏小一點?我問她:“叫什麼名字?”“妞妞。”我笑了:“小同學,告訴老師大名!”“什麼是大名?”妞妞怯生生地問。老人補充說:“只有這個名字。”我又笑了。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和那個老頭走了,在他們轉身的時候,我瞥見那個老頭的右手一直沒動,勾著的姿態有點生硬。難道……開學的工作瑣碎而繁雜,我無暇多想。

小女孩乖巧極了,在老師面前從不大聲講話,坐在桌子前的姿勢從來都端正極了,走過老師面前斂聲屏氣,好像生怕腳步聲驚擾了老師,作業做得工工整整,是一個十足讓老師省心的學生。但是,總能在不經意中看到她暗淡的眼神中的絲絲憂鬱,那憂鬱與年齡極不相稱。是什麼原因?家境貧困?印象中她和那個帶她來的老頭(我想應該是她爺爺吧)衣著比較樸素,家境可能不寬裕,好在這年頭,不寬裕也能溫飽,孩子們艱苦一些也不是壞事,也是對孩子可貴的磨練。或者還有其他嗎?偶爾,我小心翼翼的試探,小女孩不講話,目光躲閃,孩子願意有自己的秘密也是正常的,因此,我沒有深究。

轉眼間,秋去冬來,小女孩每天都穿著與身材不相稱的衣服,稍顯單薄。乖巧、憂鬱,一如既往。突然有一天,小女孩的座位空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我問同學,沒人知道,這我才回憶起這段時間,小女孩似乎笑臉更少了……是啊,該去家訪看看了。

孩子們帶我來到一個低矮的出租屋前,告訴我她就住在這裡。我審視著這個出租屋,應該是有些年頭的老屋了,這樣的家訪也不是一次了,來這裡租房的,不管經濟條件怎么樣,一般不會把過多的錢浪費在租房上,因為出租屋畢竟是一個零時居所。走進去,屋裡光線有點暗,還是那個老頭,我問:“您是王妞妞的家長吧?”老人站起來:“是啊,我是他爸爸。”我愣住了,老人起碼有六十多歲,是十歲的妞妞的爸爸?老人拘謹的杵在那裡,因為屋裡實在找不出適合請老師坐的位置,“妞妞……這兩天腳……”老人話語不連貫地費力地要解釋。裡屋里閃出了妞妞的身影:“老師……”妞妞聲音哽咽,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妞妞滿臉的淚,我握著孩子的手,冰冷冰冷的。就著門口的光,我看見孩子手上凍傷累累,我醒悟過來,伸手捏孩子的衣服,不相稱的大衣服里空蕩蕩的……一雙同樣單薄破舊的塑膠鞋撐得鼓鼓的,那是一雙腫了的腳……聞聲走出來一位老婆婆,步履蹣跚,手裡端著一個碗:“是老師啊?……我妞妞還沒吃呢!”老人走近前來,大約有八十多歲,碗裡是麵糊糊,看不到一絲油花。我忽然覺得屋裡出奇的冷,鼻子酸澀,眼窩發熱,“老師,隨便坐啊……”老人好像還在說什麼,我牽起妞妞的手匆匆告別,不知是因為屋裡的冷,還是因為奪眶而出的淚,逃似的帶著妞妞騎上機車走了。

我們沒有朝著學校的方向,我帶著妞妞來到一家快餐店,叫了一碗熱騰騰的肉絲麵,我從來沒有看到過誰把面吃得像面前的妞妞這么香!在這一刻,我是那樣的自責,我只猜想她家貧困,以為溫飽無憂,還自以為是的覺著那會是對孩子的磨練,對這個孩子的憂鬱無動於衷,卻沒有想到她們家困難到如此地步。看著孩子凍得紅彤彤的小手,一雙腫脹的腳,我的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