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檢票口總是人滿為患,而且乘客們的手裡都沒閒著,各式各樣的大小包袱特多,甚至有農人是挑著扁擔來坐車的。那時候長途班車也好,農村班車也罷,出門乘車的人很少有人會空著手,仿佛不帶著大包小包坐車簡直是對車票的浪費,只要有力氣,拖幾個箱箱包包蛇皮袋之類的東西是很有必要的,哪怕裡面裝著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也要帶上車去的。這也很怪,越是物資匱乏的年代,出行乘車隨帶的物資就越多,走親訪友一定要帶點土貨什麼的才叫不虛此行,於是,發車之前,車廂里很不平靜,乘客都忙著往座位底下塞包袱,有些農村乘客塞滿了自己的座位底下不得不再去霸占臨座的空間,末了,手頭或許還捏著一隻家養雞之類的家禽,車廂本來就擠,掙扎的雞禽撲騰起一片騷臭味,少不得引來同車乘客的嗔怪。那景象,是現今衣冠楚楚坐在候車裡用筆記本無線上網聊天聽音樂的80後所無法想像的,今昔比照,真有仿如隔世之感。
當這些生活的片斷保存在我腦海里時,那一年,父母親還只有35歲。而如今,當年登上“碉堡”車站的小孩童已是35歲的人了,殊為有緣的是,35歲的我繼承了父母的志向,正工作在父母曾經奮鬥過的地方,所不同的是,“碉堡”車站早已不知去向,投資巨大的新站正以十年一建的速度拔節而起,成為大紹興的新地標,高科技電子化的設施裝備已成服務管理的必需品,乘車早已不是“擁擠”的代名詞,“相約春之旅,溫馨伴您行”的品牌式旅途服務正在深入人心。驚人的巨變是誰也無法預想的,從父親的35歲到我的35歲,兩代人用25年的光陰與努力見證了一個集團企業成長的喜悅。
兩代人的35歲,間隔著25年的非常歲月,彈指一揮間,其間已夾雜了太多的人生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