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三十六回 晉呂郤夜焚公宮 秦穆公再平晉亂


公子重耳行至黃河岸口。渡河船隻,俱已預備齊整。穆公重
設餞筵,丁寧重耳曰:“公子返國,毋忘寡人夫婦也。”乃分
軍一半,命公子縶、...a豹護送公子濟河,自己大軍屯於河西。
正是:“眼望捷旌旗,耳聽好訊息。”
卻說壺叔主 ①
公子行李之事。自出奔以來,曹、衛之間,
擔飢受餓,不止一次。正是無衣惜衣,無食惜食。今日渡河
之際,收拾行裝,將日用的壞籩殘豆,敝席破帷,件件搬運
入船,有吃不盡的酒鋪之類,亦皆愛惜如寶,擺列船內。重
耳見了,呵呵大笑,曰:“吾今日入晉為君,玉食一方,要這
些殘敝之物何用?”喝教拋棄於岸,不留一些。狐偃私嘆曰:
“公子未得富貴,先忘貧賤。他日憐新棄舊,把我等同守患難
之人,看做殘敝器物一般,可不枉了這十九年辛苦!乘今日
尚未濟河,不如辭之,異時還有相念之日。”乃以秦公所贈白
璧一雙,跪獻於重耳之前曰:“公子今已渡河,便是晉界。內
有諸臣,外有秦將,不愁晉國不入公子之手。臣之一身,相
從無益,願留秦邦,為公子外臣。所有白璧一雙,聊表寸意。”
重耳大驚曰:“孤方與舅氏共享富貴,何出此言?”狐偃曰:
“臣自知有三罪於公子,不敢相從。”重耳曰: “三罪何在?”狐
偃對曰:“臣聞‘聖臣能使其君尊,賢臣能使其君安。’今臣
不肖,使公子困於五鹿,一罪也;受曹、衛二君之慢,二罪
也;乘醉出公子於齊城,致觸公子之怒,三罪也。向以公子
尚在羈旅,臣不敢辭。今入晉矣,臣奔走數年,驚魂幾絕,心
力並耗。譬之餘籩殘豆,不可再陳。敝席破帷,不可再設。留
臣無益,去臣無損。臣是以求去耳!”重耳垂淚而言曰:“舅
氏責孤甚當,乃孤之過也。”即命壺叔將已棄之物,一一取回;
復向河設誓曰:“孤返國,若忘了舅氏之勞,不與同心共政者,
子孫不昌

”即取白璧投之於河曰:“河伯為盟證也!”時介子
推在他船中,聞重耳與狐偃立盟,笑曰:“公子之歸,乃天意
也。子犯欲竊以為己功乎?此等貪圖富貴之輩,吾羞與同朝!”
自此有棲隱之意。
重耳濟了黃河,東行至於令狐,其宰 ②
鄧#福發兵登?
拒守。秦兵圍之,...a豹奮勇先登,遂破其城,獲鄧#剛噸。?
泉、臼衰,望風迎降。晉懷公聞諜報 ③
大驚,悉起境內車乘
甲兵,命呂省為大將,...s芮副之,屯於廬柳,以拒秦兵。畏
秦之強,不敢交戰。公子縶乃為秦穆公書,使人送呂...s軍中。
略曰:
寡人之為德於晉,可謂至矣。父子背恩,視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