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四十回 先軫詭謀激子玉 晉楚城濮大交兵


亦願解圍去宋。彼此修睦 ①
,各免生靈塗炭之苦。”言猶未畢,
只見狐偃在旁,咬牙怒目罵道:“子玉好沒道理!你釋了一個
未亡之宋,卻要我這裡復兩個已亡之國。你直恁

便宜!”先
軫急躡狐偃之足,謂宛春曰:“曹、衛罪不至滅亡,寡君亦欲
復之。且請暫住後營,容我君臣計議施行。”欒枝引宛春歸於
後營。狐偃問於先軫曰:“子載真欲聽宛春之請乎?”軫曰:
“宛春之請,不可聽,不可不聽。”偃曰:“何謂也?”軫曰:
“宛春此來,蓋子玉奸計,欲居德於己,而歸怨於晉也。不聽,
則棄三國,怨在晉矣;聽之,則復三國,德又在楚矣。為今
之計,不如私許曹、衛,以離其黨 ③
,再拘執宛春以激其怒。
得臣性剛而躁,必移兵索戰於我。是宋圍不求解而自解也。倘
子玉自與宋通和,則我遂失宋矣。”文公曰:“子載之計甚善!
但寡人前受楚君之惠,今拘執其使,恐於報施之理有礙。”欒
枝對曰:“楚吞噬小國,凌辱大邦,此皆中原之大恥;君不圖
伯則已,如欲圖伯,恥在於君,乃懷區區之小惠乎?”文公曰:
“微

卿言,寡人不知也!”遂命欒枝押送宛春於五鹿,交付
守將...s步揚小心看管。其原來車騎從人,盡行驅回,教他傳
話令尹曰:“宛春無禮,已行囚禁。待拿得令尹,一同誅戮。”
從人抱頭鼠竄而去。文公打發宛春事畢,使人告曹共公曰:
“寡人豈為出亡小忿,求過於君?所以不釋然於君者,以君之
附楚故也。君若遣一介

告絕於楚,以明君之與晉

即當送
君還曹耳。”曹共公急於求釋,信以為然,遂為書遺得臣云:
孤懼社稷之隕 ③
,死亡不免,不得已即安於晉,
不得復事上國

上國若能驅晉以為孤寧宇,孤敢有
二心耶?
文公又使人往襄牛見衛成公,亦以復國許之。成公大喜。
寧俞諫曰:“此晉國反間之計,不可信之。”成公不聽,亦致
書得臣,大約如曹伯之語。時得臣方聞宛春被拘之報,咆哮
叫跳,大罵“晉重耳,你是跑不傷餓不死的老賊!當初在我
國中,是我刀砧上一塊肉,今才得返國為君,輒如此欺負人!
自古‘兩國相爭,不罪來使。’如何將我使臣拿住?吾當親往
與他講理。”正在發怒,帳外小卒報導:“曹、衛二國,各有
書札上達元帥。”得臣想道:“衛侯、曹伯流離之際,有甚書
來通我?必是打探得晉國什麼破綻,私來報我,此乃天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