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四十一回 連谷城子玉自殺 踐土壇晉侯主盟


見拘五鹿;晉侯曾許以復國,尚未明赦,亦不與會。
單說衛成公聞晉將合諸侯,謂寧俞曰:“征會 ①
不及於衛,
晉怒尚未息也。寡人不可留矣!”寧俞對曰:“君徒出奔,誰
納君者!不如讓位於叔武,使元+i奉之,以乞盟於踐土,君


為遜避而出。天如祚衛,武獲與盟。武之有國,猶君有
之。況武素孝友,豈忍代立?必當為復君之計矣。”衛侯心雖
不願,到此地位,無可奈何,使孫炎以君命致國於叔武,如
寧俞之言。孫炎領命,往楚丘去了。衛侯又問於寧俞曰:“寡
人今欲出奔,何國而可?”俞躊躇未答。衛侯又曰:“適楚何
如?”俞對曰:“楚雖婚姻,實晉仇也。且前已告絕 ③
,不可復
往,不如適陳。陳將事晉,又可藉為通晉之地也。”衛侯曰:
“不然,告絕非寡人意,楚必諒之。晉、楚將來,事未可定。
使武事晉,而我托於楚,兩途觀望,不亦可乎?”衛侯遂適楚。
楚邊人追而詈之;乃改適陳,始服寧俞之先見矣。孫炎見叔
武,致衛侯之命。武曰:“吾之守國,攝也

敢受讓乎?”即
同元+i赴會。使孫炎回復衛侯,言:“見晉之時,必當為兄乞
憐求復也。”元+i曰:“君性多猜忌,吾不遣親子弟相從,何
以取信?”乃使其子元角,伴孫炎以往,名雖問候,實則留質
之意。公子s烴犬私謂元+i曰:“君之不復,亦可知矣。子何不
以讓國之事,明告國人,擁立夷叔而相之?晉人必喜。子挾
晉之重以臨衛,是子與武共衛也。”元+i曰:“叔武不敢無兄,
吾敢無君乎?此行且請復吾君矣。” s烴犬語塞而退。”恐衛侯
一旦復國,元+i泄其言,未免得罪,乃私往陳國,密報衛侯,
反說:“元+i已立叔武為君,謀會晉以定其位。”衛成公惑其
言,以問孫炎。孫炎對曰:“臣不知也。元角見在君所,其父
有謀,角必與聞,君何不問之?”衛侯復問於元角,角言並無
是事。寧俞亦言曰:“+i若不忠於君,肯遣子出侍乎?君勿疑
也。”公子+i犬私見衛侯曰:“+i之設謀拒君,非一日矣。其
遣子,非忠於君也,將以窺君之動靜,而為之備也。若使乞
於晉,以求復吾君,必辭會而不敢與。如公然與會,則為君
信矣。君其察之。”衛侯果陰使人往踐土,伺察叔武、元+i之
事。胡曾先生有詩云:
弟友臣忠無間然,何堪s烴犬肆讒言?
從來富貴生猜忌,忠孝常含萬古冤。
卻說周襄王以夏五月丁未日,駕幸踐土。晉侯率諸侯預
於三十里外迎接,駐蹕王宮。襄王御殿,諸侯謁拜稽首。起
居禮畢,晉文公獻所獲楚俘於王:被甲之馬凡百乘,步卒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