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演義》第四十七回 立沖人母后攝政 毒少主元舅橫行


書奏不省。從前喬為大司農時,永昌太守劉君世,鑄黃金為文蛇,擬獻梁冀,事為益州刺史種暠所劾,致將金蛇沒入國庫,歸與大司農收管。梁冀尚欲索取,偽與喬言,借觀金蛇,喬知冀不懷好意,婉詞拒絕,冀因此挾嫌。冀有小女病死,公卿都前往弔喪,喬獨不赴,又為冀所銜恨。至迎立桓帝時,又與李固等反抗冀議,冀更覺切齒。不過梁太后素知喬忠,乃進喬為太尉。喬抗直如故,復諫阻冀等加封,言不見聽,徒增冀恨。桓帝由梁氏得立,自然允從婚議,願納冀妹為後。冀想乘此大出風頭,擬令桓帝特備隆儀,迎娶乃妹,偏杜喬據執舊典,只準照前漢時惠帝納後故事,毫不增飾。冀因喬為首輔,也不便硬與爭論,惟心中芥蒂益深。及冀妹既納為皇后,冀勢力益張。適都中又復地震,遂歸咎首輔杜喬,將他策免,進司徒趙戒為太尉,封廚亭侯;司空袁湯為司徒,封安國侯;湯由太僕升任。起前太尉胡廣為司空,封安樂侯。三公各得侯封,遂皆黨同梁氏,唯命是從,只有李固杜喬,不肯附梁,免不得為所傾陷,要同時絕命了。小子有詩嘆道:
邪正由來不並容,保身何若且潛蹤;
先機未悟終罹禍,過涉難逃滅頂兇!
欲知李固杜喬,如何畢命,且看下回續敘。
順帝告崩,子炳嗣立,梁皇后援例臨朝,猶可說也。但不當專信乃兄,委以重任。冀本一浮蕩子耳,梁後關係同胞,豈無所聞?皇甫規首先進諫,言之甚詳,奈何顧戀親誼,不為國家大局計乎?夫以明德和熹兩後之賢,而母族猶不免中落,梁後夙號知書,嘗引《列女圖》以為鑑戒,吾未聞古今列女,好為是以私廢公也!沖帝夭折,莫如迎立長君,乃偏聽冀言,舍蒜立纘,其貪權固位之心,已可想見!至質帝遇毒,頃刻暴崩,若使梁後未知冀謀,奈何不從李固之言,徹底查究?晉趙穿弒靈公於桃園,趙盾歸不討賊,史以趙盾弒君書之。例以《春秋》大義,梁後亦與有罪焉!況為妹聯婚,復立桓帝,李固杜喬,同時抗諫,卒不見從;冀固首惡,試問誰縱之而誰使之耶?吾以是知婦人之仁,終無當於大體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