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卷七十六 列傳第十四



西京已降得叛,杲使招之不從,遂攻之。留守蕭察刺逾城降。四月,復取西京。杲率大軍趨白水濼,分遣諸將招撫未降州郡及諸部族。於是,遼秦晉國王耶律捏里自立於燕京。山西諸城雖降,而人心未固,杲遣宗望奏事,仍請上臨軍。耶律坦招西南招討司及所屬諸部,西至夏境皆降,耶律佛頂亦降於坦。金肅、西平二郡漢軍四千叛去,坦與阿沙兀野、撻不野簡料新降丁壯,迨夜襲之。詰旦,戰於河上,大敗其眾,皆委仗就擒。

耶律捏里移書於杲請和,杲復書,責以不先稟命上國,輒稱大號,若能自歸,當以燕京留守處之。捏里復以書來,其略曰:“昨即位時,在兩國絕聘交兵之際。奚王與文武百官同心推戴,何暇請命。今諸軍已集,儻欲加兵,未能束手待斃也。昔我先世,未嘗殘害大金人民,寵以位呈,日益強大。今忘此施,欲絕我宗祀,於義何如也。儻蒙惠顧,則感戴恩德,何有窮已。”杲復書曰L :“閤下向為元帥,總統諸軍,任非不重,竟無尺寸之功。欲據一城,以抗國兵,不亦難乎。所任用者,前既不能死國,今誰肯為閤下用者。而雲主辱臣死,欲恃此以成功,計亦疏矣。幕府奉詔,歸者官之,逆者討之。若執迷不從,期於殄滅而後已。”捏里乃遣使請於太祖。賜捏里詔曰:“汝,遼之所屬,位居將相,不能與國存亡,乃竊據孤城,僣稱大號,若不降附,將有後悔。”

六月,上發京師,詔都統曰:“汝等欲朕親征,已於今月朔旦啟行。遼主今定何在?何計可以取之,其具以聞。”杲使馬和尚奉迎太祖於撻魯河。斡魯、婁室敗夏將李良輔,杲使完顏希尹等奏捷,且請徙西南招討司諸部於內地。希尹等見上於大濼西南,上嘉賞之。上至鴛鴦濼,杲上謁。上追遼主至回離畛川,南伐燕京,次奉聖州。詔曰:“自今諸訴訟書付都統杲決遣。若有大疑,即令聞奏。”太祖定燕京,還次鴛鴦濼,以宗翰為都統,杲從上還京師。

太宗即位,杲為諳班勃極烈,與宗乾俱治國政。天會三年伐宋,杲領都元帥,居京師。宗翰、宗望分道進兵。四年,再伐宋,獲宋二主以歸。

天會八年,薨。皇統三年,追封遼越國王。天德二年,酏享太祖廟廷。正隆例封遼王。大定十五年,謚曰智烈。子孛吉。

宗義本名孛吉,斜也之第九子。天德間,為平章政事。

海陵已殺太宗子孫,尤忌斜也諸子盛強,欲盡除宗室勛舊大臣。是時,左副元帥撒離喝在汴京與撻不野有隙,撻不野女為海陵妃,海陵陰使撻不野圖撒離喝。於是都元帥府令史遙設迎合風指,詐為撒離喝與其子宗安家書,宗女誤遺宮外,遙設因拾得之,以上變。其書契丹小字,其封題已開。其中白紙一幅,有白字隱約,狀若經水浸,致字畫可讀者,上有撒離喝手署及某王印。書辭云:“阿渾,汝安樂否。早晚到闕下。前者走馬來時,曾議論我教汝阿渾平章、謀里野阿渾等處覷事勢再通往來,緩急圖謀,知汝已嘗備細言之。謀里野阿渾所言〈口煞〉是,只殺撻不野則南路無憂慮矣。”詳略互見《撒離喝傳》中。女直謂子“阿渾”。前“阿渾”謂撒離喝子,其子宗安。後“阿渾平章”指宗義,宗義本宗室子,猶有舊稱。以是殺宗義、謀里野,並殺宗安及太祖妃蕭氏、任王隈喝及魏王斡帶孫活里甲。遙設詐書無活里甲,海陵見其坦率善修飾,惡之。大臣以無罪為請,海陵曰:“第殺之,無復言也。”殺斜也子孫百餘人,謀里野子孫二十餘人。謀里野,景祖孫,謾都訶次子。

斜也有幼子阿虎里,其妻撻不野女,海陵妃大氏女兄。將殺阿虎里,使者不忍見其面,以衾覆而縊之,當其頤,久不死,及去被再縊之,海陵遣使赦其死,遂得免。後封為王,授世襲千戶。

大定初,追復宗義官爵,贈特進。弟蒲馬、孛論出、阿魯、隈喝並贈龍虎衛上將軍。

宗乾本名斡本,太祖庶長子。太祖伐遼,遼人來御,遇於境上。使宗乾率眾先往填塹,士卒畢渡。渤海軍馳突而前,左翼七謀克少卻,遂犯中軍。杲輒出戰,太祖曰:“遇大敵不可易也。”使宗乾止杲。宗乾馳出杲前,控止導騎哲垤之馬,杲乃還。達魯古城之戰,宗乾以中軍為疑兵。太祖既攻下黃龍府,即欲取春州。遼主聞黃龍不守,大懼,即自將,籍宗戚豪右少年與四方勇士及能言兵者,皆隸軍中。宗乾勸太祖毋攻春州,休息士卒。太祖以為然,遂班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