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五代史》卷一百四十一 志三



伏惟陛下中興唐祚,起自晉陽,地數震於帝鄉,理合思於天戒。況聖明御宇,於今六年,歲稔時康,人安俗阜。臣慮天意恐陛下忘創業艱難之時,有功成矜滿之意。伏望特委親信,兼選勛賢,且往北京慰安,密令巡問黎民之疾苦,嚴山川之祭祀,然後鑒前朝得喪之本,采歷代聖哲之規,崇不諱之風,罷不急之務。

明宗深嘉之,錫以三品章服。十一月,雄武軍士上言,洛陽地震。三年八月,秦州地震。

漢乾祐二年四月丁丑,幽、定、滄、營、深、貝等州地震,幽、定尤甚。

周廣順三年十月,魏、邢、洺等州地震數日,凡十餘度,魏州尤甚。

蟲魚禽獸

梁龍德末,許州進綠毛龜,宮中造室以畜之,命之曰“龜堂”。識者以為不祥之言。

唐天祐十八年二月,張文禮叛於鎮州,時野水變,其色如血,游魚多死,浮於水上,識者知其必敗。十九年,定州王處直卒。先是,處直自為德政碑,建樓於衙城內,言有龍見。或睹之,其狀乃黃么晰蜴也。處直以為神異,造龍床以安之。又,城東麥田中,有群鵲數百,平地為巢,處直以為己德所感。識者竊論曰:“蟲蛇陰物,比藏山澤,今據屋室,人不得而有也。南方為火,火主禮,禮之壞則羽蟲失性,以文推之,上失其道,不安於位之兆也。”果為其子都所廢。

應順元年閏正月丙寅辰時,唐閔帝幸至德宮,初出興教門,有飛鳶自空而落,死於御前,是日,大風晦冥。

清泰元年十月辛未巳時,有雉金色,自南飛入中書,止於政事堂之上,吏驅之不去,良久又北飛。是日,民家得之。二年,鄴西李固鎮,有大鼠與蛇斗於橋下,斗及日之申,蛇不勝而死。三年三月戊午,有蛇鼠斗於洛陽師子門外,而鼠殺蛇。夏四月戊子,熊入市,形如人,搏人。又一熊自老君廟南走向城,會車駕幸近郊,從官射之而斃。

漢乾祐三年正月,有狐出明德樓,獲之,比常狐毛長,腹別有二足。

周廣順三年六月,河北諸州旬日內無烏,既而聚澤、潞之間山谷中,集於林木,壓樹枝皆折。是年,人疾疫死者甚眾。至顯德元年,河東劉崇為周師所敗,伏屍流血,故先萌其兆。

顯德元年三月,潞州高平縣有鵲巢於縣郭之南平地,巢中七八雛。



梁開平元年六月,許、陳、汝、蔡、潁五州蝝生,有野禽群飛蔽空,食之皆盡。

唐同光三年九月,鎮州奏,飛蝗害稼。

晉天福七年四月,山東、河南、關西郡蝗害稼,至八年四月,天下諸州飛蝗害田,食草木葉皆盡。詔州縣長吏捕蝗,華州節度使楊彥詢、雍州節度使趙瑩命百姓捕蝗一斗,以祿粟一斗償之。時蝗旱相繼,人民流移,飢者盈路,關西餓殍尤甚,死者十七八。朝廷以軍食不充,分命使臣諸道括粟麥,晉祚自茲衰矣。

漢乾祐元年七月,青、鄆、兗、齊、濮、沂、密、邢、曹皆言蝝生。開封府奏,陽武、雍丘、襄邑等縣蝗,開封尹侯益遣人以酒肴致祭,尋為鴝鵒食之皆盡。敕禁羅弋鴝鵒,以其有吞蝗之異也。二年五月,博州奏,有鴝生,化為蝶飛去。宋州奏,蝗一夕抱草而死,差官祭之。



唐天成四年十一月,汝州火,燒羽林軍營五百餘間。先是,司天奏,熒惑入羽林,飭京師為火備,至是果應。

長興二年四月辛丑,汴州封禪寺門扉上欻然火起,延燒近舍。是月,衛州奏,黎陽大火。先是,下詔於諸道,令為火備,至是驗之。三年十二月壬戌,懷州軍營內,三處火光自起,人至即滅,並不焚燒舍宇。明宗謂侍臣曰:“火妖乎?”侍臣曰:“恐妖人造作,宜審詰之。”

晉天福三年十一月,襄州奏,火燒居民千餘家。九年春,左龍武統軍皇甫遇從少帝御契丹於鄆州北,將戰之夕,有火光熒熒然,生於牙竿之上。

周顯德五年四月,吳越王錢俶奏,十日夜,杭州火,焚燒府署殆盡。世宗命中使齎詔撫問。

草木石冰

梁開平三年春正月,潞州軍前李思安進,壺關縣庶穰鄉村人因伐樹倒,自分為兩片,內有六字,皆如左書,曰“天十四載石進”,乃圖其狀以進。梁祖異之,命示百官,莫有詳其義者,及晉高祖即位,人以為雖有圖姓,計其甲子則二十有九年矣。識者曰:“‘天’字取‘四’字中兩畫加之於傍,則‘丙’字也;‘四’字去中間兩畫加‘十’字,則‘申’字也。晉祖即位之年,乃丙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