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大帝(第二卷驚風密雨)》第三十七章 吳應熊投靠楊起隆 小毛子嚇死王鎮邦
“慢!在下還要為三太子拔掉一顆小小的釘子。”說著,忽然一轉身,目光如電地看著小毛子,叫出了他的本名:“錢喜信,出來!”
小毛子驚慌地走了過來:“世子,您老這是怎么了,小毛子沒冒犯您哪?”
“哼哼,少費話。我問你,你倒底是我吳應雄的人,還是三太子的人,抑或康熙的人?說!”
小毛子明白,再說什麼也瞞不住了,牙一咬,迸出一句話來:“爺是皇上的人,你又怎么著?”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人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這個極受楊起隆和李柱重用的太監,怎么會是奸細呢,楊起隆的臉立時蒼白了,吳應雄緊追不捨:“好小子,有種!我問你,到這兒乾什麼來了?”
小毛子恢復了鎮靜,又抓住了話題了:“哎——額駙忘記了,不是你派我打進鍾三郎會的嗎?你既然知道我是皇上的人,為什麼不早把底揭出來,還要派我到這來,禍害別人呢?”
小毛子這話,又引起一陣陣議論。吳應雄張口結舌,無法答對。可是,楊起隆卻已下了狠心,不管小毛子是康熙的人,還是吳應雄的人,反正都是奸細,不能讓他再說了,他大喊一聲:“王鎮邦!”
“奴才在這侍侯呢!”
“把小毛子拖出去,埋了!”
“扎!”
兩個衛兵走上前來,架起了小毛子就走。王鎮邦也快步跟了上去。來到後院門口,小毛子假裝提鞋,順手抓了一把牆角的細沙土,揣到了杯里,衝著王鎮邦說:“王公公,好歹咱倆都是大內出來的,臨死之前,您讓我再喝一口酒行嗎?”
“好好好,依著你。來吧,咱們就在這小屋內,我敬你一杯算是送行。哎,你們二位叫上幾個人,先去挖坑吧,待會兒,我把小毛子送過去。”
小毛子看到兩個衛兵退下之後,王鎮邦提了一壺酒,又弄來幾樣小菜。放在桌上,便客客氣氣地對王鎮邦說:“王公公,我謝射您了。小毛子這輩子福也享了,罪也受了,沒有什麼虧的。再說老娘也受了皇恩,我還盼什麼呢?眼一閉就算完了,難得你我兄弟一場,這酒也不能光讓我喝呀,咱們對飲兩杯如何?”
“不不不,你知道,我有心疼病,一喝酒就愛犯病。你喝吧,我坐在這兒陪你。”
“哎——平常日子,你不喝,兄弟我不勉強,今兒是生離死別,雖說各為其主,可咱倆好歹也是兄弟呀,這點面子你不肯給嗎?來來來,兄弟我替你滿上,請請。”
一連兩杯下肚,小毛子的話匣子打開了,他胡吹海聊,怎么先用毒藥,灌暈了葛褚哈,又用茶壺打死了他;又怎么在黃四村的茶壺裡暗下了雙料的毒藥,吹得神乎其神:“嘿,台階上站著皇上和蘇大師,身旁還有小魏子和幾個大內侍衛,這么多人大睜著雙眼,也沒看見我往壺裡放毒藥。”
“喲!小毛子,你會變戲法?”
“我是變戲法的祖師爺。不瞞王公公,我身上隨時都帶著毒藥呢?要不,敢闖這鐘三郎香堂嗎?剛才,要不是你們幾個拉的快,只要讓我在三太子桌前走上一圈,說不定啊,他還得死在我前頭呢。哎,王公公,今兒個,你打算讓兄弟怎么個死法。”
“按香堂老規矩,活埋!”
“王哥,你告訴他們一聲,把坑挖大點,太小了,放不下。”
“去你的,一條瘦不拉幾的乾猴子,要那么大的坑乾什麼?”
“哼哼,對不起,兄弟懂那無毒不丈夫的道理。你送我,不把我送到地方能行嗎!”說著從懷中抓出細沙來,順手一揚,撤落在酒里、菜里:“看見了嗎?剛才您喝的那酒里,兄弟我已放了這毒藥。王哥,你包涵著點,小毛子我也是萬不得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