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演義》第九十一回 蒙江洲馮遷誅逆首 陷成都譙縱害疆臣


擺脫塵纓且掛冠,何如歸隱尚堪安。
北窗醉臥東皋嘯,能效陶公始達觀。
陶潛歸隱,寓有深衷,實在是江左亂端,未曾平定,試看下回盧循等事,便可分曉。

桓玄無赫赫之功,足以名世,但乘會稽父子之亂政,闖入建康,竊取大位,其為輿情之不服也可知。劉裕劉毅何無忌等,奮臂一呼,玄即敗潰,始則猶挾安帝為奇貨,及一失所挾,即被誅於枚回洲。計其僭位之期,不過半年,其亡也忽,誰曰不宜?論者謂玄挾主而不敢弒主,至桓振再起,欲弒主矣,而卒為桓謙所阻,是桓氏猶有敬主之心,雖曰為逆,尚可少原。不知彼欲借主以逃死,並非活主以鳴恭,假使玄得在位一二年,安帝寧尚得再生平?惟毛璩首先倡義,不愧為忠,至聞桓振復陷江陵,又率眾東下,報主之心,可謂摯矣。乃其後卒為叛徒所戕,禍及滅門,忠而構難,是亦當與劉越石同一嘆惜也。然觀於譙縱之速亡,璩亦可無遺恨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