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盈廷拋舊去迎新,萬里皇圖半夕論。
二百餘年明社稷,一齊收拾是閹人。
畫樓高處故侯家,誰種青門五色瓜?
春滿園林人不見,東風吹落故宮花。
風動空江羯鼓催,降旗飄颭鳳城開。
將軍戰死君王系,薄命紅顏馬上來。
詞客哀吟石子岡,鷓鴣清怨月如霜。
西宮舊事余殘夢,南內新詞總斷腸。
本回舉三桂乞援,清軍入關,闖、獻斃命,南都興廢,以及魯、唐、桂三王殘局,統行包括,計不過五千餘字,得毋嫌其略歟?曰非略也。觀作者自道之言,謂已於《清史演義》中一一敘明,此書無庸複述。吾謂即無清史之演成,就明論明,亦應如是而止,不必特別加詳也。蓋明史盡於懷宗,《明史演義》,即應以懷宗殉國為止,後事皆與清史相關,當列諸清史中以分界限。不過南都半壁,猶可為明室偏安之資,假令弘光帝勵精圖治,任賢去邪,則即不能規復中原,尚可援東晉、南宋之例綿延十百年,謂為非明不可得也。自南都破而明乃真亡,故本回猶接連敘下。至如魯、唐、桂三王,僻處偏隅,萬不足與滿清抗衡,約略敘及,所以收束全明宗室,簡而不漏,約而能賅,全書以此為終回,閱者至此,得毋亦嘆為觀止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