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三百六十八 列傳一百五十五



烏凌阿,瓜爾佳氏,滿洲鑲白旗人。由前鋒從征教匪,累擢頭等侍衛。道光三年,授伊犁領隊大臣、正紅旗蒙古副都統。六年,賊逼喀城,慶祥檄令回援,遇賊於渾河,力戰至晡,沒於陣。贈都統銜,謚壯武,予騎都尉兼雲騎尉世職。

穆克登布,季氏,滿洲鑲紅旗人,伊犁駐防。由委前鋒校累擢協領。道光元年,慶祥密令誘捕張格爾於托雲山內,獲其黨蒙達拉克等,予議敘。二年,充庫爾喀喇烏蘇領隊大臣,調伊犁。五年,率兵至喀什噶爾,駐防圖舒克塔什卡倫。張格爾犯喀城,撤兵回戰於七里河,死之。贈都統銜,謚壯節,予騎都尉兼雲騎尉世職。

多隆武,烏素爾氏,滿洲鑲白旗人。由筆帖式補驍騎校,累擢協領。道光四年,加副都統銜,充葉爾羌幫辦大臣。六年,喀什噶爾被圍急,遣兵赴援。賊由阿色爾布依岳坡爾湖而南,分兵防禦。奸回阿布都拉等潛通賊,多隆武盡誅之。喀、英兩城相繼陷,賊趨葉爾羌,參將吳亨佑扼單板橋,戰歿;遂由黑子鋪入,防師盡熸,回兵半為賊脅。伊犁道梗不能救,葉城乃陷,多隆武死之。依都統例賜恤,於葉爾羌建專祠,予騎都尉兼雲騎尉世職。

葉爾羌辦事大臣印登、英吉沙爾領隊大臣蘇倫保、和闐領隊大臣奕湄、幫辦大臣桂斌同殉難,追論死事諸臣,並贈恤有差,惟喀什噶爾幫辦大臣巴彥巴圖坐濫殺陷師,奪其恤典。

壁昌,字東垣,額勒德特氏,蒙古鑲黃旗人,尚書和瑛子。由工部筆帖式銓選河南陽武知縣,改直隸棗強,擢大名知府。道光七年,從那彥成赴回疆,佐理善後。壁昌有吏才,以父久官西陲,熟諳情勢,事多倚辦。九年,擢頭等侍衛,充葉爾羌辦事大臣。壁昌至官,於奏定事宜復有變通,清出私墾地畝新糧萬九千餘石,改徵折色,撥補阿克蘇、烏什、喀喇沙爾俸餉,餘留葉城充經費,以存倉二萬石定為額貯,歲出陳易新,於是倉庫兩益。葉爾羌喀拉布札什軍台西至英吉沙爾察木倫軍台,中隔戈壁百數十里,相地改驛,於黑色熱巴特增建軍台,開渠水,種苜蓿,士馬大便。所屬塔塔爾及和沙瓦特兩地新墾荒田,皆回戶承種,奏免第一年田賦,以恤窮氓。新建漢城,始與回城隔別,百貨輻輳,倍於往時。以回城官房易新城南門外曠土,葺屋設肆,商民便之。訪問疾苦,聯絡漢、回,人心益定。

十年八月,浩罕糾諸部寇邊,圍喀什噶爾、英吉沙爾兩城,遂犯葉爾羌。容安率援師遷延不至,壁昌撫諭回酋,同心守御,分扼科熱巴特、亮噶爾諸要隘。賊萬餘撲城,迎戰於東門外,擊破之,賊宵遁,詔嘉其援師未至之先即獲全勝,加副都統銜,尋授鑲黃旗漢軍副都統。自九月至十一月,賊復三次來犯,迭擊敗走之。最後賊攻城,相持五日,而哈豐阿援兵至,賊望風遁,追破之於哈拉布札什。越數日,進兵英吉沙爾,而喀什噶爾之賊已飽颺出塞,大軍至,則無賊矣。壁昌素得回眾心,是役尤得阿奇木伯克阿布都滿之助,賴以戰守。事定,奏請仍襲其祖郡王封爵。長齡、玉麟奉命會籌善後事,盡諮於璧昌。

十一年,擢參贊大臣,改駐葉爾羌,遂專回疆全局。興喀拉赫依屯田,招練民戶五百人,修渠築壩,以牌博為界,不侵回地,凡墾屯地二萬二百四十畝。十二年,和闐回民塔瓦克戕伯克多拉特、依斯瑪伊勒等為亂,捕其黨盡置諸法。疏言:“長齡等奏增南路防兵三千屯巴爾楚克,因其地築城未竣,遂以二千人分屯葉、喀二城。二城形勝較巴爾楚克尤要,請以暫時分屯之兵永為定額。喀城更增綠營兵三千五百,分屯七里河為犄角,葉城增烏魯木齊滿洲兵五百、綠營兵一千。”詔從之。十三年,召還京。十四年,復出為烏什辦事大臣。歷涼州副都統、阿克蘇辦事大臣、察哈爾都統。緣事降調,充伊犁參贊大臣。授陝西巡撫,擢福州將軍。

二十三年,署兩江總督,尋實授。英吉利和議初成,壁昌奏設福山鎮水師總兵,沿江形勢,扼險設防,請於五龍、北固兩山及圌山關、鵝鼻嘴修築炮台炮堤,是為籌江防之始。言官請團練鄉兵,以窒礙無益,奏寢其議。淮北已改票鹽,御史劉良駒疏請推廣於淮南試行。疏言其不便,略謂:“淮南地廣引多,價昂課重,行銷之不齊,堵緝之難易,與淮北迥別。灶戶成本不能驟減至三四倍,民販更非一時可集,而課項皆常年要需。如改票議行,應納課銀孰肯再繳?應追積欠亦當豁除。此後攤帶錢糧亦將盡停,利猶未見,害已先形。為今之計,但能肅清場灶以杜偷漏之源,整飭口岸以廣行銷之路,嚴禁浮濫以除在官之蠹,顧惜成本以冀商力之紓,庶淮鹺漸有起色。”疏入,如所請。二十七年,入覲,留京授內大臣,復出為福州將軍。數月,以疾請回旗。鹹豐三年,粵匪北犯,逼近畿,命為巡防大臣。四年,卒,贈太子太保,謚勤襄。子恆福,直隸總督。孫錫珍,同治七年進士,由翰林院編修歷官吏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