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四百五十 列傳二百三十七
又嘗偕兩江總督吳元炳奏復淮流故道,略謂:“淮水匯四十餘河瀦於洪澤湖,楊莊以下雲梯關為入海故道,餘波入運濟漕。遇旱,復蓄淮流由運河分入淮揚各徬洞,以溉民田。自洪澤湖不能瀦水,張、福引河又不通暢,每遇盛漲,運河一線東堤,其勢岌岌。儻竟沖溢,不至以里下河為壑不止。論者謂必設法束水,然與其上游議堵,何如下游深通。”因條上疏濬楊莊以下舊河入海故道。
未幾,卒,有詔褒錫。兩江總督劉坤一以文彬遺愛在民,請建專祠清江浦,允之。子延煜,舉人,四川鹽茶道;延熙,舉人,九江知府;延燮,進士,武昌知縣;延照,舉人,禮部員外郎。
任道鎔,字筱沅,江蘇宜興人。拔貢,考授教職。鹹豐中,在籍襄辦團練,除奉賢訓導。以籌餉勞,晉秩知縣,銓當陽,多善政,調江夏。同治二年,擢知順德府。畿南匪起,行堅壁清野法,修治城堡,屢擊賊於沙河、平鄉間。會捻眾北犯,道鎔率練勇守沙河。夜與賊遇,揮眾奮擊,矛傷及身,不退,賊徐引去,晉秩道員。洺河自廣平入,久淤塞。道鎔與鄰郡合濬,又濬郡北響水河,復民田萬餘頃。總督曾國藩、李鴻章迭薦之。十一年,調保定,尋擢開歸陳許道。剔河工積弊,驗工料必以實。嘗冒風雨搶護中河險工,四晝夜始定。
光緒元年,署按察使。授江西按察使,省獄羈囚四百餘人,道鎔便宜訊決,三月而清。四年,遷浙江布政使,調直隸。直隸自軍興,州縣報銷未清,又數值謁陵大差,交代糾葛。道鎔分別新舊案,定限清結。裁革州縣攤捐,實發養廉銀以恤吏,勸屬縣積穀備荒。七年,擢山東巡撫,疏陳營務廢弛,易置統將,以綠營額餉練新軍,責郡縣勤緝捕。泰山、沂水之間,驛路崎嶇,發卒開治平坦,行旅便之。鏇以保獎已革知府潘駿群被議,又以失察編修林國柱預報起復,被劾褫職,降道員。家居久之。
二十一年,起河道總督。故事,河督,開封、濟寧並設行署。自鹹豐時,常駐開封,山東河事由巡撫專治。至是復改議河督駐濟寧,而河南巡撫兼治河。道鎔言:“官吏不相屬,則令難行,不如仍舊便。”報可。時河患多在下游,河督專司上游,事簡。道鎔務節費,歲以餘帑還司庫。二十六年,拳匪起,河南奸民乘機煽亂。道鎔處以鎮靜,練河標三營助省防。次年,調浙江巡撫。承國威新挫後,民教相閧,案多未結,持平訊決之。籌集償款,衡其緩急,民不重困。二十八年,乞病歸。逾三年,卒於家,年八十三。
許振禕,字仙屏,江西奉新人。鹹豐初,以拔貢生參曾國藩戎幕。迨楚軍困於江西,都邑相繼陷,振禕偕內閣中書鄧輔綸募鄉兵擊賊進賢、東鄉,鏇復吉安。敘功,以同知銓選。同治二年,成進士,授職編修,出督陝甘學政。時河州降回復叛,而西寧諸郡回、漢民亦日相仇殺,試事久停不舉。振禕始按試各郡,多錄降人子弟,補行八次歲科試,入學者數千人,回民大服。建味經書院於涇陽,廣置書籍,以化其獷俗。又請陝、甘分闈鄉試,各設學政,允之。總督左宗棠以謂邊氓長治久安之效,胥基於此。父憂歸。
光緒二年,起故官。八年,授彰衛懷道,減屬縣差徭費歲二十餘萬。豫修里河堤防,淮海各鹽區得免水患。十六年,擢河東河道總督,築滎澤大壩,胡家屯、米童寨各石壩,河賴以無患。其要尤在嚴稽察,不私財權,令七廳徑赴司庫支領,故積弊徐而工堅。二十一年,遷廣東巡撫,禁賭闈姓,粵民利賴之。二十四年,裁廣東、雲南、湖北三巡撫缺,振禕調內用。乞假歸,逾年卒。附祀江蘇、河南曾國藩祠。
吳大澂,字清卿,江蘇吳縣人。同治元年秋,彗星見西北,詔求直言。大澂方為諸生,入都應京兆試。上書言:“致治之本,在興儉舉廉,不言理財而財自裕。若專務掊克,罔恤民艱,其國必敝。”後六年成進士,授編修。穆宗大婚典禮隆縟,疏請裁減繁費,直聲震朝右。出為陝甘學政,奏以倉頡列祀典,允之。又薦諸生賀瑞麟、楊樹椿篤志正學,給瑞麟國子監學正銜,樹椿翰林院待詔銜,士風為之一變。時詔修頤和園,大澂復言時事艱難,請停止工作。疏入,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