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四百十七 列傳二百四



九年,德興阿以失律罷黜,江北軍不署統帥,命歸和春節制,別選謀勇可當一面者,和春以富明阿薦,詔幫辦和春軍務。時六合、浦口皆未復,富明阿督軍進攻,迭戰百龍廟、李家營及六合城外。既而賊數萬撲營,分股繞襲後路,遂大挫。富明阿身被十二創,詔許開缺回旗醫治,傷已成殘,命以原品休致,食全俸。十一年,召至京,命訓練京營。

同治元年,授正紅旗漢軍都統,管理神機營。尋命赴揚州幫辦都興阿軍務。江北里下河十餘縣未被賊擾,鹽場之利如故,偕都興阿疏請運鹽濟餉,軍用得給。長江下游南北岸要口四十餘處,排椿駐船,分撥水師扼要駐防,疏陳部署情形,詔特嘉其諳悉地勢。賊屢糾捻匪窺伺江北,迭擊走之。分軍渡江助馮子材守鎮江。是年秋,親率精銳援臨淮,會僧格林沁剿苗沛霖,詔幫辦軍務,令部將詹啟綸、克蒙額會陳國瑞等進攻,連破賊,沛霖伏誅。傷發,請假就醫清淮,疏陳皖北圩練之弊,詔下僧格林沁、曾國藩議加整頓。

三年春,都興阿赴陝、甘剿回,詔促富明阿回揚州坐鎮,署江寧將軍,尋實授。遣詹啟綸率兵渡江助剿,克丹陽,賜黃馬褂。江寧克復,予騎都尉世職,仍督所部水陸諸軍留防江北。於是裁撤紅單船,由提督吳全美率回廣東,酌裁陸軍數千。疏言:“江寧駐防,亂後僅存男婦六百餘人,現設官二十七員,兵二百五十八名,稍存營制。京口駐防,尚存四千餘人,官兵挑補足額,俸餉不能全支,房屋均已焚毀。請飭撥餉修蓋房屋,使有依歸。”從之。

四年,因腿傷未痊,請開缺,予假赴京醫治,許坐肩輿,至京,仍命管理神機營。傷病久不愈,詔允回旗。五年,起授吉林將軍,督剿馬賊。力疾進搜山險,遣將分捕,數月肅清。招撫金匪,開闢閒田至數萬頃。不及十年,遂開建郡縣焉。在任四年,復以傷病陳情乞罷,允之,仍在家食全俸。光緒八年,卒,優恤,謚威勤。吉林、揚州請建祠。

子壽山,官至黑龍江將軍,光緒中,俄羅斯犯邊,殉難;永山,官三等侍衛,亦於鳳皇城拒日本,力戰死事:皆自有傳。

舒保,字輔廷,舒穆魯氏,滿洲正黃旗人。由護軍累擢護軍參領。鹹豐四年,從僧格林沁剿粵匪,攻圍連鎮,賊乘大風出竄,舒保截殲之。五年,竄踞馮官屯,引水灌之,功最,賊渠俘獲,加副都統銜。荊州將軍綿洵奏調赴湖北,率馬隊破賊德安。六年,迭破黃州李先集、團風賊壘。胡林翼之圍武昌也,官文令舒保率馬隊三百渡江助戰。城賊、援賊分八路來犯,舒保以勁騎馳突,賊大奔。平魯家港賊壘,又敗之沙子嶺、小龜山、雙鳳山。旬日之間,大小二十八戰,胡林翼奏稱舒保馬隊之力特多,賜號倭什洪額巴圖魯。偕知府唐訓方合剿襄陽土匪,迭敗之黃龍橋、余山店,解襄陽圍。克樊城、老河口賊巢,復光化、房、竹山三城。雪夜擒匪首高二張家集,誅之,襄陽平。餘匪遁入河南境,陷內鄉,七年,舒保躡至,會豫軍殲之。

八年,授鑲黃旗漢軍副都統。舒保方駐防商城,而賊由六安進犯湖北,陷麻城,急回軍趨黃州。南勇敗於望天畈,為賊追逼,舒保迎擊,戰一晝夜,賊始退。又偕李續宜破諸蘄水。

時欽差大臣勝保援固始,兵未利,而商城又告警。勝保嚴檄舒保助剿,胡林翼疏言:“舒保樸訥忠勇,在楚有年,洪山之戰,襄陽之役,蘄、黃之捷,實能為人所難為,從無就易避難之意。今以特簡二品大員,勝保乃嚴札驅迫,加以苛辭。師克在和,古有明訓。束縛馳驟,必誤戎機。挾權任術,馭不肖之將,或可取快一時,若忠良之士,不煩督率而自奮也。臣謂舒保一軍,應審楚、豫各路賊勢,相機進剿,毋庸強歸鄰省節制調遣。”上命舒保仍回羅田、麻城剿賊。

固始圍解,陳玉成復犯湖北,舒保偕續宜破之麻城。李續賓既克九江,會師攻黃安,下之。既而續賓戰歿三河,楚邊大震,舒保以所部四百騎自武昌東下。林翼次黃州,增舒保軍千人,以新補西丹遊牧蘄水、上巴河,而令率舊部赴太湖,為多隆阿聲援。會別賊又陷德安、黃州、孝感諸府縣,將軍都興阿檄調舒保未至,奏劾其觀望,下部議。十一年,偕道員金國琛會攻德安,先克孝感,復會水陸軍圍攻德安,克之,加都統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