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三百二十 列傳一百七
永貴端謹。初直軍機處,與阿桂齊名,時稱“二桂”。其撫浙江,有廉聲。
子伊江阿,官至山東巡撫。高宗崩,伊江阿因奏事附書和珅勸節哀。和珅已下獄,仁宗得其書,詔詰責,奪職。既,又追論在山東日佞佛寬盜,命戍伊犁。尋授藍翎侍衛、古城領隊大臣。卒。
蔡新,字次明,福建漳浦人,贈尚書世遠族子。乾隆元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入直上書房。試御史第一,辭,授侍講。累遷工部侍郎,移刑部。十八年,以母老請歸省,賜其母貂緞;鏇乞終養,允之。即家命為上書房總師傅,辭,高宗諭之曰:“非令汝即來供職,待後日耳。”二十五年,上五十壽,入京師祝嘏。二十六年,南巡,覲行在。母喪終,授刑部侍郎。三十二年,擢工部尚書。三十八年,移禮部。四十五年,命以吏部尚書協辦大學士。四十六年,乞假修墓。四十八年,還朝。拜文華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五十年,與千叟宴。上臨雍講學,新以大學士領國子監,講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賜茶並文綺。
新操履端謹,言行必衷於禮法。上眷之厚,賦臨雍詩,注謂:“今群臣孰可當三老五更?獨新長朕四歲,或可居兄事。然恐其侷促勿敢當,舉王導對晉元帝語以謝耳。”新上疏乞致仕,語切至,上許其歸,加太子太師,三賦詩以餞。既歸,上每制文,屢以寄新,且曰:“在朝無可與言古文者。不可阿好徒稱頌。”五十五年,上八十壽,詣京師祝嘏,賜宴同樂園,賜人葠一斤。及歸,命歸途所經,有司具舟車護行。上仍以詩文寄新,諭將以驗學詣,戒詩毋和韻。五十七年,重赴鹿鳴宴。六十年,上御極六十載,諭新不必入賀。新奏言上九旬萬壽,冀再詣闕祝嘏。上諭之曰:“覽奏,字字出誠心,我君臣共勉之。若天恩得符所原,實佳話也!”嘉慶元年,新年九十,賜額曰“綠野恆春”,侑以諸珍物。四年,高宗崩,奔赴,至福州,病不能進。巡撫汪志伊以聞,溫詔止其行。是冬,卒,贈太傅,諡文端。
新學以求仁為宗,以不動心為要。嘗輯先儒操心、養心、存心、求放心諸語,曰事心錄。直上書房四十二年,培養啟迪,動必稱儒先。高宗以新究心根柢,守世遠家法,深敬禮之。既歸,福建督撫坐貪黷、虧倉庫得重譴,上責“新知而不言,自比寒蟬,無體國公忠之意”。新上疏請下吏議,卒以篤老寬之。嘉慶初,海盜方肆,新子本俊官京師,御史宋樹疏言新家書及海盜事,不以聞。上為詰本俊,本俊言新已具疏令謄真入奏,上亦不之責,仍諭新毋畏。新家居謙慎,遇丞尉執禮必恭。或問之,曰:“欲使鄉人知位至宰相,亦必敬本籍官吏,庶心有所不敢,犯法者鮮耳。”著有緝齋詩文集。
程景伊,字聘三,江南武進人。乾隆四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再遷侍讀學士,命在上書房行走。復三遷兵部侍郎。景伊致人書,言:“承乏中樞,晨夕內廷多曠廢。今秋未與木蘭之役,稍得專心職業。”為上聞,責其躭逸,解上書房行走。歷禮、工諸部。三十四年,擢工部尚書,歷刑、吏諸部。三十八年,協辦大學士。四十一年,上東巡迴鑾,駐蹕黃新莊。景伊與在京王大臣迎駕,未召見即退班,命奪職,仍留任。四十四年,授文淵閣大學士。四十五年,上南巡,命景伊留京治事。上還京師,入對,以景伊病後衰弱,命安心調理,勿勉強行走。七月,卒,諡文恭。
梁國治,字階平,浙江會稽人。乾隆十三年一甲一名進士,授修撰。遷國子監司業。充廣東鄉試正考官。復命,奏對稱旨,命以道員發廣東待缺。鏇除惠嘉潮道,移署糧驛道。卓異引見,擢署左副都御史。遷吏部侍郎。廣東總督楊廷璋等追論國治署糧驛道時失察家人舞弊,讞實,奪職。起授山西冀寧道。三遷湖北巡撫。三十四年,命署湖廣總督,兼荊州將軍。時湖北頻歲水旱,治賑,缺倉穀四十八萬餘石。國治議發司庫白金二十萬,俟秋穫易穀,來歲春夏間出糶,石溢銀一錢。行之數年,倉穀得無缺。三十六年,移湖南巡撫。師征金川,治軍械,造藥彈,費不給。國治請以司庫儲備軍興白金十餘萬,照一年應扣各糧通行借給,仍分三年扣還歸款。國治又以出征將弁,例軍中升用,本營缺出,仍系照常拔補。循資按格者,轉得坐致升遷;冒敵衝鋒者,專待軍營缺出,無以鼓勵戎行。請嗣後本營缺出,與出征將弁一體論升。皆從其請。三十八年,召還京師,命在軍機處行走,並直南書房。三十九年,授戶部右侍郎。四十二年,遷尚書。四十七年,加太子少傅。四十八年,命協辦大學士。五十年,晉授東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五十一年,卒,加太子太保,諡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