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演義》第三十回 暢春園聖祖賓天 乾清宮世宗立嗣


總理事務王大臣,只看見這匣子,不曉得裡面的名字,究竟是哪一位阿哥,後來雍正帝晏駕,方將此匣取下,開了匣子,才識密旨中寫著皇四子弘曆,正大光明,恐未必是這樣講法。這弘曆是皇后鈕祜祿氏所出,相傳鈕祜祿氏,起初為雍親王妃,實生女孩,與海寧陳閣老的兒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鈕祜祿氏恐生了女孩,不能得雍親王歡心,佯言生男,賄囑家人,將陳氏男孩兒抱入邸中,把自己生的女孩子,換了出去。陳氏不敢違拗,又不敢聲張,只得將錯便錯,就算罷休。後人也有一首宮詞,隱詠這事道:
果然富貴亦神仙,內使傳呼敞御筵。
不辨呂嬴與牛馬,上方新賜洗兒錢。
立儲事已畢,忽接到川督年羹堯八百里緊報,“青海造反”,為這四字,又要勞動兵戈了。看官少憩,待小子續編下回。

本回起首二十行,只結束台灣亂事,不足評論。接續下去,便是清聖祖晏駕事,後人互相推測,議論甚多。或且目世宗為楊廣,年羹堯、隆科多為楊素、張衡,事鮮左證,語不忍聞,作書人所以不敢附和也。惟聖祖欲立皇十四子允禵,皇四子竄改御書,將十字改為於字,此則故父老皆能言之,似不為無因。但證諸史錄,亦不盡相符。作者折衷文獻,語有分寸。至世宗嗣位,開手即鬼鬼祟祟,繪出一種秘密情狀,立儲,大事也,乃亦以秘密聞,然則天下事亦何在不容秘密耶?司馬溫公云:“事無不可對人言,”清之世宗,事無一可對人言,以視乃父之寬仁,蓋相去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