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奏牘,言人所不敢言,滿員以內,好算得庸中佼佼,鐵中錚錚了。偏偏懿旨說他冒昧瀆陳,殊甚詫異,著即申飭。於是王公以下,樂得做了仗馬寒蟬,哪個還敢多嘴?同治帝的喪禮,還算照著舊制,勉強敷衍,同治後的喪禮,簡直是草草了事,不過加了孝哲二字的諡法,飾人間耳目。光緒四年,葬穆宗毅皇帝孝哲毅皇后於惠陵,大小臣工,照例扈送。有一個小小京官,滿腔不平,欲言不可,不言又不忍,他竟抱了尸諫的意見,殉義於惠陵附近的馬神橋,上了一本遺折,比廣安所奏,尤為痛切。正是:
古道猶存,臣心不死;
效節史魚,直哉如矢!
未知折中有何言論,尸諫的究是何人,且待下回再敘。
同治帝之崩,相傳為遊蕩所致,天花之毒,明系飾言,作者固非誣毀。但慈禧後為同治帝生母,不應以帝稍忤顏,遂成閒隙,尋常民家,母子不和,猶關家計,況帝室乎?且縱帝遊蕩,釀成淫毒,得疾以後,又不慎重愛護,以致深沈不起。母子之間,殊不能無遺憾焉。若光緒帝之立,種種原因,備見書中,無非為慈禧一人私意。嘉順皇后,由此自盡。“昭陽從古誰身殉,彤史應居第一流。”我為嘉順哭,猶為嘉順幸,而慈禧之手段,於此益見。
呂武以後,應推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