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曰:“今日之會,可為樂乎?”龐統曰:“伐人之國而以為樂,非仁者之兵也。”玄德
曰:“吾聞昔日武王伐紂,作樂象功,此亦非仁者之兵歟?汝言何不合道理?可速退!”龐
統大笑而起。左右亦扶玄德入後堂。睡至半夜,酒醒。左右以逐龐統之言告知玄德。玄德大
悔;次早穿衣升堂,請龐統謝罪曰:“昨日酒醉,言語觸犯,幸勿掛懷。”龐統談笑自若。
玄德曰:“昨日之言,惟吾有失。”龐統曰:“君臣俱失,何獨主公?”玄德亦大笑,其樂
如初。
卻說劉璋聞玄德殺了楊、高二將,襲了涪水關,大驚曰:“不料今日果有此事!”遂聚
文武,問退兵之策。黃權曰:“可連夜遣兵屯雒縣,塞住咽喉之路。劉備雖有精兵猛將,不
能過也。”璋遂令劉*、泠苞、張任、鄧賢點五萬大軍,星夜往守雒縣,以拒劉備。四將行
兵之次,劉*曰:“吾聞錦屏山中有一異人,道號紫虛上人,知人生死貴賤。吾輩今日行
軍,正從錦屏山過。何不試往問之?”張任曰:“大丈夫行兵拒敵,豈可問于山野之人
乎?”*曰:“不然。聖人云: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吾等問於高明之人,當趨吉避凶。”
於是四人引五六十騎至山下,問徑樵夫。樵夫指高山絕頂上,便是上人所居。四人上山至庵
前,見一道童出迎。問了姓名,引入庵中。只見紫虛上人坐於蒲墩之上。四人下拜,求問前
程之事。紫虛上人曰:“貧道乃山野廢人,豈知休咎?”劉*再三拜問,紫虛遂命道童取紙
筆,寫下八句言語,付與劉*。其文曰:“左龍右鳳,飛入西川。雛鳳墜地,臥龍升天。一
得一失,天數當然。見機而作,勿喪九泉。”劉*又問曰:“我四人氣數如何?”紫虛上人
曰:“定數難逃,何必再問!”*又請問時,上人眉垂目合,恰似睡著的一般,並不答應。
四人下山。劉*曰:“仙人之言,不可不信。”張任曰:“此狂叟也,聽之何益。”遂上馬
前行。
既至雒縣,分調人馬,守把各處關隘口。劉*曰:“雒城乃成都之保障,失此則成都難
保。吾四人公議,著二人守城,二人去雒縣前面,依山傍險,紮下兩個寨子,勿使敵兵臨
城。”泠苞、鄧賢曰:“某願往結寨。”劉*大喜,分兵二萬,與泠、鄧二人,離城六十里
下寨。劉*、張任守護雒城。
卻說玄德既得涪水關,與龐統商議進取雒城。人報劉璋撥四將前來,即日泠苞、鄧賢領
二萬軍離城六十里,紮下兩個大寨。玄德聚眾將問曰:“誰敢建頭功,去取二將寨柵?”老
將黃忠應聲出曰:“老夫願往。”玄德曰:“老將軍率本部人馬,前至雒城,如取得泠苞、
鄧賢營寨,必當重賞。”
黃忠大喜,即領本部兵馬,謝了要行。忽帳下一人出曰:“老將軍年紀高大,如何去
得?小將不才願往。”玄德視之,乃是魏延。黃忠曰:“我已領下將令,你如何敢攙越?”
魏延曰:“老者不以筋骨為能。吾聞泠苞、鄧賢乃蜀中名將,血氣方剛。恐老將軍近他不
得,豈不誤了主公大事?因此願相替,本是好意。”黃忠大怒曰:“汝說吾老,敢與我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