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因此煩惱。”夫人曰:“妾已事君,任君所之,妾當相隨。”玄德曰:“夫人之心,
雖則如此,爭奈國太與吳侯安肯容夫人去?夫人若可憐劉備,暫時辭別。”言畢,淚如雨
下。孫夫人勸曰:“丈夫休得煩惱。妾當苦告母親,必放妾與君同去。”玄德曰:“縱然國
太肯時,吳侯必然阻擋。”孫夫人沉吟良久,乃曰:“妾與君正旦拜賀時,推稱江邊祭祖,
不告而去,若何?”玄德又跪而謝曰:“若如此,生死難忘!切勿漏泄。”兩個商議已定。
玄德密喚趙雲分付:“正旦日,你先引軍士出城,於官道等候。吾推祭祖,與夫人同走。”
雲領諾。
建安十五年春正月元旦,吳侯大會文武於堂上。玄德與孫夫人入拜國太。孫夫人曰:
“夫主想父母宗祖墳墓,俱在涿郡,晝夜傷感不已。今日欲往江邊,望北遙祭,須告母親得
知。”國太曰:“此孝道也,豈有不從?汝雖不識舅姑,可同汝夫前去祭拜,亦見為婦之
禮。”孫夫人同玄德拜謝而出。
此時只瞞著孫權。夫人乘車,止帶隨身一應細軟。玄德上馬,引數騎跟隨出城,與趙雲
相會。五百軍士前遮後擁,離了南徐,趲程而行。當日,孫權大醉,左右近侍扶入後堂,文
武皆散。比及眾官探得玄德、夫人逃遁之時,天色已晚。要報孫權,權醉不醒。及至睡覺,
已是五更。次日,孫權聞知走了玄德,急喚文武商議。張昭曰:“今日走了此人,早晚必生
禍亂。可急追之。”孫權令陳武、潘璋選五百精兵,無分晝夜,務要趕上拿回。二將領命去
了。
孫權深恨玄德,將案上玉硯摔為粉碎。程普曰:“主公空有沖天之怒,某料陳武、潘璋
必擒此人不得。”權曰:“焉敢違我令!”普曰:“郡主自幼好觀武事,嚴毅剛正,諸將皆
懼。既然肯順劉備,必同心而去。所追之將,若見郡主,豈肯下手?”權大怒,掣所佩之
劍,喚蔣欽、周泰聽令,曰:“汝二人將這口劍去取吾妹並劉備頭來!違令者立斬!”蔣
欽、周泰領命,隨後引一千軍趕來。
卻說玄德加鞭縱轡,趲程而行;當夜於路暫歇兩個更次,慌忙起行。看看來到柴桑界
首,望見後面塵頭大起,人報:“追兵至矣!”玄德慌問趙雲曰:“追兵既至,如之奈
何?”趙雲曰:“主公先行,某願當後。”轉過前面山腳,一彪軍馬攔住去路。當先兩員大
將,厲聲高叫曰:“劉備早早下馬受縛!吾奉周都督將令,守候多時!”原來周瑜恐玄德走
脫,先使徐盛、丁奉引三千軍馬於衝要之處紮營等候,時常令人登高遙望,料得玄德若投旱
路,必經此道而過。當日徐盛、丁奉瞭望得玄德一行人到,各綽兵器截住去路。玄德驚慌勒
回馬問趙雲曰:“前有攔截之兵,後有追趕之兵:前後無路,如之奈何?”雲曰:“主公休
慌。軍師有三條妙計,多在錦囊之中。已拆了兩個,並皆應驗。今尚有第三個在此,分付遇
危難之時,方可拆看。今日危急,當拆觀之。”便將錦囊拆開,獻與玄德。玄德看了,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