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與他掛紅賀喜,送回家去,正從戴宗,楊林面前迎將過來。一簇人在路口攔住了把盞。
只見側首小路里又撞出七八個軍漢來,為頭的一個叫做踢殺羊張保。這漢是薊州守御池的軍
漢,帶著這幾個都是城裡城外時常討閒錢使的落戶漢子,官司累次奈何他不改;為見楊雄原
是外鄉人來薊州,有人懼怕他,因此不怯氣。當日正見他賞賜得許多段疋,帶了這幾個沒頭
神,得半醉,好趕來要惹他;又見眾人攔住他在路口把盞,那張保撥開眾人,鑽過面前,叫
道:“節級拜揖。”楊雄道:“大哥,來酒。”張保道:“我不要酒;我特來問你借百十貫
錢使用。”楊雄道:“雖是我認得大哥,不曾錢財相交,如何問我借錢?”張保道:“你今
日詐得百姓許多財物,如何不借我些?”楊雄應道:“這都是別人與我做好看的,怎么是詐
得百姓的?你來放刁!我與你軍有司,各無統屬!”張保不應,便叫眾人向前一哄,先把花
紅緞子都搶了去。楊雄叫道:“這們無禮!”待向前打那搶物事的人被張保劈胸帶住,背後
又是兩個來拖住了手。那幾個都動起手來,小牢子們各自迴避了。楊雄,被張保並兩個軍漢
逼住了,施展不得,只得忍氣,解拆不開。正鬧中間,只見一條大漢挑著一擔柴來,看見眾
人逼住楊雄動揮不得。那大漢看了,路見不平,便放下了擔,分開眾人,前來勸道:“你們
因甚打這節級?”那張保睜起眼來,喝道:“你這打脊餓不死凍不殺的乞丐,敢來多管!”
那大漢大怒,性發起來,將張保劈頭只一提,一交顛翻在地。那幾個破落戶見了,待要來勸
手,早被那大漢一拳一個,都打的東倒西歪。楊雄方脫得身,把出本事來施展;一對拳頭攛
梭相似,那幾個破落戶都打翻在地。張保見不是頭,爬將起來,一直走了。楊雄忿怒,大踏
步趕將去。張保跟著搶包袱的走。楊雄在後面追著,趕轉一條巷內去了。那大漢兀自不歇
手,在路口尋人打。戴宗,楊林看了。暗暗喝采,道:“端的是好漢!真正‘路見不平,拔
刀相助!’”便向前邀住,動道:“好漢,看我二人薄面,且罷休了。”兩個把他扶勸到一
個巷內。楊林替他挑了柴擔,戴宗挽住那漢子,邀入酒店裡來。楊林放下柴擔同到閣兒里
面。那大漢叉手道:“感蒙二位大哥解救了小人之禍。”戴宗道:“我兄弟兩個也是外鄉
人,因見壯士仗義之心,只恐一時拳手太重,誤傷人命,特地做這個出場。請壯士酌三杯,
到此相會,結義則個。”那大漢道:“多得二位仁兄解拆小人這場;又蒙賜酒相待,實是不
當。”楊林便道:“四海之內,皆是兄弟,怎如此說?且請坐。”戴宗相讓。那漢那裡肯僭
上。戴宗,楊林一帶坐了。那漢坐在對席。叫過酒保,楊林身邊取出一兩銀子來,把與酒
保,道:“不必來問。但有下飯,只顧買來與我們了,一發總算。”酒保接了銀子去,一面
鋪下菜蔬果品按酒之類。三人飲過數杯。戴宗問道:“壯士高姓大名?貴鄉何處?”那漢答
道:“小人姓石,名秀,祖貫是金陵建康府人氏,自國小得些棒在身,一生執意,路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