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六十六 列傳第二百二十五



承規事三朝,以精力聞,樂較簿領,孜孜無倦。自掌內藏僅三十年,檢察精密,動著條式。又制定權衡法,語在《律曆志》。性沈毅徇公,深所倚信,尤好伺察,人多畏之。上崇瑞命,修祠祀,飾宮觀,承規悉預聞。作玉清昭應宮,尤為精麗。屋室有少不中程,雖金碧已具,必毀而更造,有司不敢計所費。二聖殿塑配饗功臣,特詔塑其像太宗之側。承規遇事亦或寬恕,鑄錢工常訴本監前後盜銅瘞地數千斤,承規佯為不納,因密遣人發取還官,不問其罪。鹹平中,朱昂、杜鎬編次館閱書籍,錢若水修祖宗實錄,其後修《冊府元龜》、國史及編著讎校之事,承規悉典領之。頗好儒學,喜聚書,間接文士質訪故實,其有名於朝者多見禮待,或密為延薦。

自寢疾惟以公家之務為念,遺奏求免贈賻詔葬,上甚嗟惜之,遣內臣與鴻臚典喪,親為祭文。玉清昭應宮成,加贈侍中,遣內侍鄧守恩就墓告祭。子從願,為西染院使。

閻承翰,真定人。周顯德中為內侍。入宋事太祖,以謹愿稱。太宗時擢為殿頭高品,稍遷內侍供奉官、內殿崇班。先是,八作司材木頗有隱弊,承翰建議於都城西置事材場,治材以給之。雍熙中,知廣州徐休復奏轉運使王延范不軌狀,遣承翰馳往同逮捕下獄,就鞫之,考掠過苦,延范遂坐誅。李順亂蜀,命為川峽招安都監。賊平,授西京作坊副使。會增募金吾兵,以承翰及劉承蘊分充左右金吾都監兼街仗司事。俄罷之。

真宗即位,改西京作坊使、內侍左班副都知。鹹平三年,河決鄆州王陵埽,遣承翰護塞。時議徙鄆州以避河患,又詔承翰與工部郎中陳若拙乘傳規度,徙於舊治之東南。五年,入內都知韓守英為鎮、定、高陽關三路排陣都鈐轄,上以其素無執守,議別擇人,因謂宰相曰:"承翰雖無武勇,然涖事勤恪。"乃令代守英。時中山屯兵甚眾,艱于飛挽,承翰請鑿渠,計引唐河水自嘉山至定州三十二里,又至蒲陰東六十二里,合沙河經邊吳泊入界河以濟饋運,亦可旁為方田,上嘉而從之。渠成,人以為便,優詔褒之。景德初,契丹謀寇順安軍,承翰奉詔發雄、霸精兵,與荊嗣、張延同築壘御之,俄又遣詣德清軍規度重修城壘。車駕北征,承翰先在澶州北城,奏契丹兵在近,請不度河,上不聽,促駕度浮橋。二年,加領廉州刺史,勾當群牧司,多條上馬政,遂兼群牧副使。時契丹結好,始置國信司主交聘之事,以承翰領之,多所規置。

大中祥符初,改西京左藏庫使,充夏州趙德明加恩官告使。還,請於浦洛河置館,以待夏台進奉使,上以荒敻勞役,不許。四年,遷內園使、左班都知,領獎州團練使。

有西京左藏庫副使趙守倫久典廄牧,至是又掌估馬,與承翰聯職任,雖素為姻家,然不相得,遂各訟訴,並付御史台。承翰坐擅用群牧司錢,當贖金三十斤;守倫坐違制移估馬司,當免所居官;典吏當杖脊。詔寬其罰:承翰贖金十斤,守倫贖金二十斤,典吏亦降從杖。群牧都監張繼能、判官陳越田瑴、勾當騏驥院楊保用、估馬楊繼凝皆釋之,制置使陳堯叟特免按問。

六年,上制《內侍箴》賜之,承翰表請刻石省中。明年,建應天府為南京,作鴻慶宮,設太祖、太宗像,遣承翰自京奉往。授南作坊使、入內都知。未幾,卒,年六十八。贈懷州防禦使。

承翰性剛強,所至過於檢察,乏和懿之譽。子文應,西京左藏庫使。

秦翰,字仲文,真定獲鹿人。十三為黃門,開寶中遷高品。太平興國四年,崔彥進領眾數萬擊契丹,翰為都監,以善戰聞。太宗因加賞異,謂可屬任。雍熙中,出為瀛州駐泊,仍管先鋒事,遷入內殿頭高品、鎮、定、高陽關三路排陣都監。淳化四年,補入內押班。

趙保忠叛,命李繼隆率師問罪,翰監護其軍。次延州,翰慮保忠遁逸,即乘驛先往,矯詔安撫以緩其陰計。王師至,翰又諷保忠以地主之禮郊迎,因並驅而出,保忠遂就擒,以功加崇儀副使。至道初,為靈、環、慶州、清遠軍四路都監。真宗即位,加洛苑使、入內副都知。鹹平中,河朔用兵,以為鎮、定、高陽關排陣都監,敗契丹於莫州東,追斬數萬,盡奪所掠老幼。詔褒之,徙定州行營鈐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