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二十 列傳第一百七十九



開慶元年,召赴闕,以舊職提舉佑神觀兼侍讀。出知泉州,復提舉佑神觀。景定三年,轉兩官致仕,卒,贈少師,謚忠簡。清叟父子兄弟皆以風節相尚,而清叟劾罷袁甫,於公論少貶雲。

李曾伯,字長孺,覃懷人,後居嘉興。歷官通判濠州,遷軍器監主簿,添差通判鄂州兼沿江制置副使司主管機宜文字。遷度支郎官,授左司郎官、淮西總領。尋遷右司郎官,太府少卿兼左司郎官,兼敕令所刪修官。遷太府卿、淮東制置使兼淮西制置使,詔軍事便宜行之。曾伯疏奏三事:答天心,重地勢,協人謀。又言:"邊餉貴於廣積,將材貴於素儲,賞與不可以不精,戰士不可以不恤。"又條上:"淮面舟師之所當戒,湖面險阻之所當治。"加華文閣待制,又加寶章閣直學士,進權兵部尚書。

淳祐六年正月朔,日食。曾伯應詔,歷陳先朝因天象以謹邊備、圖帥材,乞早易閫寄,放歸田裡。又請修浚泗州西城。加煥章閣學士,言者相繼論罷。

九年,以舊職知靜江府、廣西經略安撫使,兼廣西轉運使。陳守邊之宜五事。進徽猷閣學士、京湖安撫制置使、知江陵府,兼湖廣總領,兼京湖屯田使,進龍圖閣學士。疏言:"襄陽新復之地,城池雖修浚,田野未加辟;室廬雖草創,市井未阜通。請蠲租三年。"詔從之。加端明殿學士兼夔路策應大使。進資政殿學士,制置四川邊面,與執政恩例。尋授四川宣撫使,特賜同進士出身。召赴闕,加大學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撫使。辭免,以大學士提舉洞霄宮。

起為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兼節制廣南,移治靜江。開慶元年,進觀文殿學士,以諫議大夫沈炎等論罷。景定五年,起知慶元府兼沿海制置使。鹹淳元年,殿中侍御史陳宗禮論劾,褫職。德祐元年,追復元官。

曾伯初與賈似道俱為閫帥,邊境之事,知無不言。似道卒嫉之,使不竟其用雲。

王野,字子文,寶章閣待制介之子也。以父陰補官,登嘉定十二年進士第。仕潭時,帥真德秀一見異之,延致幕下,遂執弟子禮。德秀欲授以詞學,野曰:"所以求學者,義理之奧也。詞科惟強記者能之。"德秀益器重之。

紹定初,汀、邵盜作,辟議幕參贊,攝邵武縣,後復攝軍事。盜起唐石,親勒兵討之。後為樞密院編修兼檢討。襄、蜀事急,議遣使講和,時相依違不決。史嵩之帥武昌,首進和議。野言:"今日之事宜先定規模,並力攻守。"上疏言八事。繼為副都承旨,奏請"出師,絕和使,命淮東、西夾攻。不然,利害將深。"理宗深然之,令樞密院下三閫諭旨。嘉熙元年,輪對,采事系安危者四端,而專以司馬光仁、明、武推說。復推廣前所言八事,以孝宗講軍實激發帝意。

淳祐初,自江西赴闕,奏祈天永命十事。嵩之起復,傾國爭之,野上疏乞聽終喪,後又言嵩之當顯絕而終斥,益嚴君子小人之限。拜禮部尚書,奏十事,終之曰:"陛下一心,十事之綱領也。"前後奏陳,皆明正剴切,鑿鑿可行。其為兩浙轉運判官,以察訪使出視江防,首嘉興至京口增修官民兵船守險備具。為江西轉運副使、知隆興府,繼有它命,時以米綱不便,就湖口造轉般倉,請事畢受代。

知鎮江府,兼都大提舉浙西兵船。江面幾千里,調兵捍禦,以守江尤重於淮,瓜洲一渡甚狹,請免鎮江水軍調發,專一守江,置游兵如呂蒙所言"蔣欽將萬人巡江上",增創水艦,就揚子江習水戰,登金山指麾之。是冬,揚子橋有警,急調湯孝信所領游兵救之而退。

淳祐末,遷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節制和州無為軍安慶府兼三郡屯田、行宮留守。巡江,引水軍大閱,舳艫相銜幾三十里。憑高望遠,考求山川險厄,謂要務莫如屯田。講行事宜,修飭行宮諸殿室,推京口法,創游擊軍萬二千,蒙沖萬艘,江上晏然。寶祐二年,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封吳郡侯。與宰相不合,言者攻之,以前職主管洞霄宮。卒,贈七官,位特進。

野因德秀知朱熹之學,凡熹門人高弟,必加敬禮。知建寧府,創建安書院,祠熹,以德秀配。有奏議、文集若干卷。野工於詩,書法祖唐歐陽詢,署書尤清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