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七十八 列傳第一百三十七



以寶文閣直學士知紹興府。劉豫導金人入侵,揚、楚震擾,高宗躬御戎衣次吳會。崇禮以近臣承寧方面,謂:"浙東一道為行都肘腋之地,備御不可不謹。"密疏於朝,得便宜從事。於是繕城郭,厲甲兵,輸錢帛以犒王師,簡舟艦以扼海道,疚心夙夜,殆廢食寢。及春,帝還,七州晏然不知羽檄之遽。斯年,上印綬,退居台州。卒年六十,贈左朝議大夫。

崇禮妙齡秀髮,聰敏絕人,不為崖岸斬絕之行。廉儉寡慾,獨覃心辭章,洞曉音律,酒酣氣振,長歌慷慨,議論風生,亦一時之英也。中年頓剉場屋,晚方登第,以縣主簿驟升華要,極潤色論思之選。端方亮直,不憚強御,秦檜罷政,崇禮草詞顯著其惡無所隱,檜深憾之。及再相,矯詔下台州就崇禮家索其稿,自於帝前納之,且將修怨。會崇禮已沒,故身後所得恩澤,其家畏懼不敢陳,士大夫亦無敢為其任保。樓鑰嘗敘其文,以為氣格渾然天成,一旦當書命之任,明白洞達,雖武夫遠人曉然知上意所在雲。

論曰:建炎、紹興之際,網羅俊彥,布於庶職,如衛膚敏以下七人者,其論議時政,指陳闕失,雖或好惡多不同,亦皆一時之表表者,矧一止、寧止兄弟之忠清,交修、崇禮之祠翰,又有助於治化者焉。

《宋史》 元·脫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