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息由來足養奸,況經事虜畔天顏。
未明功罪徒施惠,賊子何堪帝寵頒。
還有回紇部眾,所過抄掠,尚未肯斂兵歸國,後來如何處置,且至下回再詳。
張後有可殺之罪,輔國非殺張後之人,此二語實為確評。況張後之譖殺建寧,謀遷上皇,無一非輔國與謀,設當時無輔國其人,吾料張後孤掌難鳴,亦未必果能遂惡也。綱目書殺不書弒,汪克寬嘗駁斥之,張天如亦謂張後謀誅輔國,事雖不成,英武卻非帝所及。然後輔國之逼死張後,當乎否乎?宦官而可殺後也,是趙盾之於晉君,公子歸生之於鄭伯,《春秋》何必書弒乎?宜清高宗之斥綱目為失當也。代宗不能誅賊,反感其有殺後之功,拜相封王,寵齎無比,厥後入程元振言,乃遣人刺死之;功罪不明,已可概見。至若史朝義僭踞東京,已成弩末,既不必借兵回紇,亦無庸特任親王,但令郭李為帥,已足蕩平河朔,一誤不足,且於賊將之乞降,仍令握兵任重,所有偽官,悉置不問,天下亦何憚而不再反也?嗚呼代宗!嗚呼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