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史演義》第八十回 盅敬宗逆閹肆逆 屈劉蕡名士埋名


是時考官左散騎常侍馮宿,太常少卿賈餗等,閱讀蕡策,相率嘆服。只因王守澄、梁守謙等,盤踞官禁,勢焰逼人,一或取錄,必且遭禍,不得已將他割愛。當時有二十二人中第,統皆除官。道州人李郃,亦在選列,得除河南府參軍。他獨奮然道:“劉蕡下第,我輩登科,能勿厚顏么?”遂邀集同科裴休、杜牧、崔慎由等,聯名上疏,願將自己科名,讓與劉蕡,以旌蕡直。文宗也怕中官為難,不好批答,但將原疏擱置不提。後來蕡終不得仕,僅由牛僧孺等,召為幕僚,後來且為閹宦所誣,貶為柳州司戶參軍,抑鬱以終。小子有詩嘆道:
制舉由來待有才,如何名士屈塵埃?
雷鳴瓦釜黃鐘毀,無怪靈均澤畔哀。
劉蕡被斥,朝廷又失了一位賢相,看官道是何人,且至下回表明。

敬宗在位二年,未嘗行一虐政,且於裴度、李絳、韋處厚諸臣,亦知其忠直可用,非直淫昏無道者比,而卒為逆閹所弒者,好游宴,暱佞幸故也。裴度系三朝元老,不能親自討賊,乃委權於王守澄、梁守謙等人,何唐室季年,閹人權力,一至於此?文宗有心圖治,終受制於家奴,有一劉蕡而不敢用,黜直言之士,增中官之焰,是而欲治安也得乎?讀劉蕡疏,令人三嘆不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