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第五十回 賢命婦獲救回生 忠直臣溯原翻案
有被屈身亡者,又請此寶,如此拿來拿去,豈不周折費事?如今就將此三般寶貝賜
與卿收藏,以後若逢冤屈枉死,便宜行事搭救可也。”包爺謝恩,又奏道:“昨蒙
陛下命臣審究李沈氏呈狀重案,伏乞陛下將邊關楊元帥本章,並沈氏御狀,一併賜
交於臣,核對分明,並求敕發焦廷貴與臣,方能面質詳明。”嘉祐君道:“依卿所
奏。”命內侍速取來邊關本章,並李沈氏的御狀。又下旨天波府,立取焦廷貴,一
並敕交包公究明復旨。包公領旨,收接了本章御狀,嚇得龐洪渾身汗下,手足俱麻,
想道:昏君主見不善,發交本章猶可,這紙御狀關係不小,包黑好不厲害,非比別
位官員可以用些情面的。李沈氏乃婦女之流,倘究查起御狀來,何人代寫,那沈氏
縱生鐵口鋼牙,也難抵他刑法厲害。倘招出狀詞是老夫做的,那時烏紗帽子戴不牢
了!
不表國丈著急,且說包公將本章御狀一一看畢,又啟奏道:“楊宗保的本章上,
只有狄青一人退敵。”包公又說:“孫武到關,不查倉庫,只詐贓銀多少,並未詢
及失衣冒功的緣由,與李沈氏所呈狀上情節毫不相關,此是破綻機竅。況楊宗保身
居邊關主帥,執掌兵柄二十餘載,數世忠良將士,朝中棟樑,即聖上也知他是盡忠
報國之臣,他怎會私庇狄青,而傷害有功!他既非奸貪之輩,斷無欺君之行。從來
婦人告狀,定有主唆之人,臣問案多年,屢試十有九驗。那沈氏乃婦女之流,那有
此潑天膽量?內中豈無膽大勢狠之人唆拔他?故敢放膽叩閻,來冒犯天顏。當此之
際,陛下也須追究主唆之人,若非尹氏訴冤,險些被奸臣以假作真,而忠良反遭誣
陷了!”天子聽了,說道:“當時原是朕未細究,包卿可知主唆呈狀者是誰?”包
公推測,十有八九是國支專主,但想,這奸人非別人可比,女在宮中做貴妃,得君
寵幸,料想今日扳他不倒,我且留些地步,也罷。倘若不提出唆狀之人,反被這老
奸言我無知識沒用了。不免說出機竅之言,恐嚇他一番便了。因開言道:“臣觀此
狀詞,句句厲害懇切,平常人吐達不出,定然是朝中大臣主筆,方得有此狠烈之詞。
待臣嚴究出其人,定不輕饒,只求陛下準臣嚴究。”國丈聽了包公之言,面色由紅
而白,又插不得言。天子又道:“包卿,朕思朝內大臣,儘是忠良,李沈氏又在邊
關,去此數千里,小小武員之妻,怎能結識朝內大臣?據朕思來,還是邊關上書吏
挑唆,卿也不須深究其人了。”包公道:“臣啟陛下,並不是臣定要追究主唆之人,
但這主唆者,看得法律甚輕,居心太狠,要害盡忠良,方得稱心。據臣愚見:其狀
定必朝內奸臣所做的事情。此等奸佞,全不顧名節,只貪財帛。李沈氏雖不認識朝
內大臣,然只用了財帛,不結識也可結識了。”國丈當時渾身流汗,暗恨包黑賊當
駕前挑起老夫的心病,巴不得君王不再詢問,立即退朝散去。
豈知君王偏偏不會得國丈之意,即道:“包卿,既知朝內大臣主筆,可知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