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卷二十五 列傳第十三◎長孫嵩 長孫道生



子冀歸,六歲襲爵,降為公。高祖以其幼承家業,賜名稚,字承業。稚聰敏有才藝,虛心愛士。為前將軍,從高祖南討,授七兵尚書、太常卿、右將軍。

世宗時,侯剛子淵,稚之女婿。剛為元叉所厚,故稚驟得轉進。出為撫軍大將軍,領揚州刺史,假鎮南大將軍,都督淮南諸軍事。蕭衍將裴邃、虞鴻襲據壽春,稚諸子驍果,邃頗難之,號曰"鐵小兒"。詔河間王琛總眾援之。琛欲決戰,稚以雨久,更須持重。琛弗從,遂戰,為賊所乘,稚後殿。初,稚既總強兵,久不決戰,議者疑有異圖。朝廷重遣河間王琛及臨淮王彧、尚書李憲等三都督,外聲助稚,內實防之。

會鮮于脩禮反於中山,以稚為大都督北討。尋以本使達鄴城。詔稚解行台,罷大使,遣河間王琛為大都督,酈道元為行台。稚遣子子裕奉表,稱與琛同在淮南,俱當國難,琛敗臣全,遂生私隙。且臨機奪帥,非算所長。書奏,不納。琛與稚前到呼沱,稚未欲戰,而琛不從。行達五鹿,為脩禮邀擊,琛不赴之。賊總至,遂大敗,稚與琛並除名。

尋而正平郡蜀反,復假稚鎮西將軍、討蜀都督。頻戰有功,除平東將軍,複本爵。後除尚書右僕射。未幾,雍州刺史蕭寶夤據州反,復以稚為行台討之。稚時背疽未愈,靈太后勞之曰:"卿疹源如此,朕欲相停,更無可寄如何?"稚答曰:"死而後已,敢不自力。"時子彥亦患腳痹,扶杖入辭。尚書僕射元順顧相謂曰:"吾等備位大臣,各居寵位,危難之日,病者先行,無乃不可乎?"莫有對者。時薛鳳賢反於正平,薛脩義屯聚河東,分據鹽池,攻圍蒲坂,東西連結,以應寶夤。稚乃據河東。

時有詔廢鹽池稅,稚上表曰:"鹽池天資賄貨,密邇京畿,唯須寶而護之,均贍以理。今四境多虞,府藏罄竭。然冀定二州且亡且亂,常調之絹,不復可收。仰惟府庫,有出無入,必須經綸,出入相補。略論鹽稅,一年之中,準絹而言,猶不應減三十萬匹也,便是移冀定二州置於畿甸。今若廢之,事同再失。臣前仰違嚴旨,不先討關賊而解河東者,非是閒長安而急蒲坂。蒲坂一陷,沒失鹽池,三軍口命,濟贍理絕。天助大魏,茲計不爽。昔高祖昇平之年,無所乏少,猶創置鹽官而加典護,非為物而競利,恐由利而亂俗也。況今王公素餐,百官尸祿,租徵六年之粟,調折來歲之資,此皆出人私財,奪人膂力。豈是願言,事不獲已。臣輒符司監將尉還率所部,依常收稅,更聽後敕。"

稚克寶夤將侯終德,寶夤出走,雍州平。除雍州刺史。

莊帝初,封上黨王,尋改馮翊王,後降為郡公。遷司徒公,加侍中,兼尚書令、大行台,仍鎮長安。前廢帝立,遷太尉公,錄尚書事。及韓陵之敗,斛斯椿先據河橋,謀誅爾朱。使稚入洛,啟帝誅世隆兄弟之意。出帝初,轉太傅,錄尚書事。以定策功,更封開國子。稚表請回授其姨兄廷尉卿元洪超次子惲。初,稚生而母亡,為洪超母所撫養,是以求讓,許之。出帝入關,稚時鎮虎牢,亦隨赴長安。

稚妻張氏,生二子,子彥、子裕。後與羅氏私通,遂殺其夫,棄張納羅。羅年大稚十餘歲,妒忌防限。稚雅相愛敬,旁無姻妾,僮侍之中,嫌疑致死者,乃有數四。羅生三子,紹遠、士亮、季亮,兄弟皆廉武。稚少輕俠,鬥雞走馬,力爭殺人,因亡抵龍門將陳興德家,會赦乃免。因以後妻羅前夫女呂氏,妻興德兄興恩以報之。

子彥,本名俊,有膂力。以累從父征討功,封槐里縣子。出帝與齊獻武王構隙,加子彥中軍大都督、行台僕射,鎮弘農,以為心膂。後從帝入關。子彥少嘗墜馬折臂,肘上骨起寸余,乃命開內鋸骨,流血數升,言戲自若。時以為逾於關羽。

子裕,位衛尉少卿。

《魏書》 北齊·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