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卷二百一十五下 列傳第一百四十下



贊曰:隋季世,虛內以攻外,生者罷道路,死者暴原野,天下盜賊共攻而亡之。當此時,四夷侵,中國微,而突厥最強,控弦者號百萬,華人之失職不逞皆往從之,槊之謀,導之入邊,故頡利自以為強大古無有也。高祖初即位,與和,因數出軍助討賊,故詭臣之,贈予不可計。虜見利而動,又與賊連和,殺掠吏民,於是掃國入寇,薄渭橋,騎壒蒙京師。太宗身勒兵,顯責而陰間之,戎始內阻。不三年,縛頡利獻北闕下,霆掃風除,其國遂墟。自《詩》、《書》以來,伐暴取亂,蔑如帝神且速也,秦漢比之,陋矣。然帝數暴師不告勞,料敵無遁情,善任將,必其功,蓋黃帝之兵也。而突厥乃以失德抗有道,浸衰當始興,雖運之盛衰屬於天,而其亡信有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