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史》卷二百五十四·列傳第一百五十一
乃引還,至義拉克,分封諸子。以義拉克畀屋肯哀丁,以起兒漫、克赤、梅克藍畀吉亞代丁,以嘎自尼、八迷俺、波斯忒、郭耳之地畀札剌勒丁,以鄂斯拉克沙為王母土而堪哈敦所鍾愛,畀以貨勒自彌、呼拉商、馬三德蘭三部。國人皆議其私。
王有兵四十萬,皆康里與突厥人,與國人不洽。土而堪哈敦為康里巴牙烏脫部酋勤克石之女,康里人多從至西域入伍籍,勇於戰陣,王倚重之,屢有功。以是康里將多跋扈,土而堪之權亦以是埒於其子。國雖大,而上下之情未孚。
先是,太祖伐金,傾國遠出,乃蠻、蔑兒乞得以其暇,復然餘燼,煽結遠近。太祖十一年,自引大軍北還,次第命將討乃蠻、蔑兒乞,平禿馬特,自將征西夏克之,使哲別征古出魯克,西遼境內悉定。於是,東惟蒙古,西惟貨勒自彌,兩大國壤錯界接,而西征之役起。
當西域王自報達東歸,既定諸子封地,遂至布哈爾。是時,天山西北西遼之地已入蒙古,有西域商三人自東來,齎太祖所饋白駱駝、毛裘、麝香、銀器、玉器,述太祖語,若謂:“予知貴國為極大之邦,君治國才能遠邁於眾,予慕悅君,等於愛子,君亦應知予已平女直,撫有諸部。予國之兵如武庫,財如金穴,予亦何必再攘他人地耶!願與君締交,通商賈,保疆界。”即夕,王召三人中一人曰馬黑摩特入見,謂:“汝為我民,當以實告。聞彼征服大賀氏,然否?”因啟盒取珍珠與之。馬黑摩特對以實然。王又曰:“蒙古汗何等人,乃敢視我如子!彼兵數幾何?”馬黑摩特見王有怒意,乃曰:“彼兵雖眾,然與蘇爾灘相衡,猶燈火之與日光也。”王意釋,令往報如約。
未幾,又有西域商自東還,太祖命親王、諾延各出貲,遣人隨之西行購土物,眾四百餘,皆畏兀人。行至訛脫喇兒城,城酋伊那兒只克為土而堪哈敦之弟,悉拘之,以蒙古遣細作告於王。王令盡殺之,惟一人得逸歸。
初,報達被兵,哈里發思報復,環顧列邦,無可與謀者。聞蒙古盛強,乃遣使來,道以西伐。然太祖方修鄰好,無用兵意。既聞逸者歸報,驚怒,免冠解帶,跪禱於天,誓雪仇恨。時古出魯克餘孽猶未靖,乃先遣西域人波合拉為使,偕蒙古官四人往詰責,謂:“先允互市交好,何背約?如訛脫喇兒城酋所為,非王意,請殺之,返所奪貨。不則以兵相見。”王箠死波合拉,剃蒙古官鬚髮,釋歸以辱之,自聚兵於撒馬爾乾。已而錫爾河北警至,蔑兒乞部人自康里竄入境內。王亟由布哈爾至氈的城,又北行抵海哩、哈迷池兩河間,見蔑兒乞人被殺者相屬於道,一人傷未死。詢之,則云:“蒙古軍戕我等而東去,計程當未遠也。”進軍追之,越日追及。蒙古將遣使來告:“我所仇者蔑兒乞,與他國無釁。出師時奉主命,若遇貨勒自彌人,當待以友誼。今請分所掠以犒師。”王輕其兵少,乃曰:“汝雖不仇我,上帝令我仇汝。”遂戰。蒙古兵敗其左翼,攻至中軍。扎剌勒丁以右翼敗蒙古兵,來援中軍。至夕,始罷戰,勝負相當。蒙古兵多然火於營,乘夜疾馳去。王亦歸撒馬爾乾,知蒙古為大敵,心怯,集諸將議,以與野戰不利,不如深溝高壘為自守之計。議既定,乃以其軍分守錫爾河、阿母河各城。
太祖十四年,會師於也兒的石河,以馬乏芻秣,緩師期,眾號六十萬。偵者歸報:“蒙古兵不可勝紀,飢餐羊馬之乳,渴不得水,則飲其血,行不齎糧,戰不反旆,萬眾一心,有進無退。”王亦惶懼,計無所出。有西域人貝鐸哀丁,以全家受戮,逃至蒙古獻策,偽為康里將與成吉思汗書云:“我等所以盡力輔王,成大業者,為土而堪哈敦故也。今王乃不孝其母,大軍如來,我等當內應。”故遺其書,使王見之。王果大疑,遂不敢在軍中,而為分地自守之計。太祖軍至錫爾河,無御者。
秋,薄訛脫剌兒城,分軍為四:察合台、窩闊台一軍留攻城,朮赤一軍西北攻氈的城,阿剌黑、速客圖、托海一軍東南攻白訥克特城,皆循錫爾河,太祖自與拖雷將大軍,逕渡錫爾河趨布哈爾,以斷其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