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史》卷二百五十七·列傳第一百五十四



太宗七年,以奇卜察克、斡羅斯諸部未服,遣諸王出師,以拔都為統帥,速不台副之。

八年,速不台首入不里阿耳。九年,入奇卜察克。是年冬,遂入斡羅斯。自孩耳桑之戰至是,已十有四年,斡羅斯人久不以蒙古為意。毛兒杜因人與斡羅斯有兵怨,導大軍自東南入,取勃欒思克、別兒郭羅惕等城。南境諸王呦里與其弟羅曼分主列也贊、克羅姆訥二城,乞援於攸利第二,兵不亟至。蒙古軍招降列也贊,令出民賦什一為歲貢,呦里不從,城陷,呦里闔門殉之。攸利第二遣子務賽服洛特帥眾來援,而列也贊已破,乃援克羅姆訥,戰於城下。羅曼陣沒,務賽服洛特逃歸物拉的米兒,大軍遂攻拔克羅姆訥。

進至莫斯科,長驅直入,獲攸利第二之孫,東趨物拉的米兒。時攸利第二令其子務賽服洛特木思提思老弗哀居守,而自引兵北駐錫第河,以待計掖甫王牙羅思剌弗哀、珀列思剌弗哀勒王士委阿脫思剌弗哀之援兵。大軍至,令攸利第二之孫在城下,招降不肯下,乃殺之。分軍下蘇斯達耳城而歸。

十年春,合圍物拉的米兒,凡七日,城陷。連拔攸利、計掖甫、遏羅斯托弗哀、雅洛思剌弗哀、喀辛特弗哀耳、的彌特洛甫勒、佛洛格的赤等城,所至成墟。時攸利第二尚軍錫第河上,大軍至,攸利第二與二侄皆戰沒,兵士得脫者才什二三,拔都益北趨諾物哥羅特,未及城百餘里,阻潦而退。是為斡羅斯極北境,始立國時定都於此。

一軍攻禿里思哥城,其王瓦夕里堅守不下,殺蒙古軍數千,閱四十九日始克,屠之,流血成渠。獲瓦夕里,投血渠中,斃之。謂其城曰卯危八里。是冬,圍阿速蔑怯思都城。

十一年春正月,攻拔之。略不里阿耳北境,直至烏拉嶺西北地。計掖甫者,斡羅斯舊都,南部之大城也。攸利第二王既戰歿,其弟計掖甫王牙羅思剌弗哀往援不及,乘大軍退,遂入物拉的米兒,嗣其兄位。而扯耳尼哥王米海勒,亦乘其北行,轉據計掖甫。

十二年,拔都至珀列思剌弗哀勒城,降之,攻下扯耳尼哥城,東掠戛魯和城,至於端河。既絕計掖甫旁援,而帖尼博耳河不得渡,蒙格駐河東,遣人諭降計掖甫,使者被殺。冬,帖尼博耳河凍合,大軍渡河,米海勒逃往波蘭,令其將狄米脫里居守,設備甚嚴。大軍晝夜環攻,克之,釋不誅。復下哈力赤城,達尼耳王亦遁。進攻波蘭、馬札兒,分軍西循奧斯大里亞境,直抵地中海北維尼斯國界。又一軍擾奧斯大里亞之柯倫城、韋兒乃斯達特城,皆鏇退。會太宗崩,壬寅春,凶問至軍中,拔都下令班師。時斡羅斯北部已盡降,其列邦並受蒙古封。

定宗即位,召物拉的米兒王牙羅思剌弗哀、扯耳尼哥王米海勒入覲,米海勒至,以不肯拜跪被殺,牙羅思剌弗哀歸而道卒,或謂在和林中毒。拔都立其子安德累第一主斡羅斯北部,歲入貢賦。其南部哈力赤王達尼耳,乘拔都入馬加,仍回所部,計掖甫等地皆為所屬。拔都歸後,遣使諭降,達尼耳乞援於天主教王。教王脅以去東教,入西教,乃肯援。達尼耳從之,而援仍不至,復返東教,臣服蒙古。定宗元年,自至斡兒朵,謁拔都。二年,又來謁拔都,厚禮之,使主南部,納歲賦。

拔都卓帳亦的勒河下游,曰薩萊,其頂用金。凡斡羅斯諸王嗣位,必先至金斡爾朵謁見,再至上都朝覲,錫以冊命。路遠往返經年,所部或叛亂,不能猝制,鹹憚苦之。

憲宗七年,拔都弟伯勒克嗣為金斡兒朵汗,始遣官吏括斡羅斯戶口,計出賦,每丁歲輸狐皮一、白熊皮一、黑貂皮一、常貂皮一、獺皮一。以八思哈三人總其事,一治蘇斯達爾,一治勒冶贊,一治謨洛姆。田賦十取一,牛羊馬百取一,教士皆免賦。諾拂郭羅特城不服,他城應之。斡羅斯王阿拉克三德知不能抗鎮撫其民,復謁伯勒克,請減賦,伯勒克拘之,鏇遣歸,卒於中途,或謂為伯勒克所毒。

伯勒克不受朝廷約束,斡羅斯諸王乃朝覲於薩萊,不復至上都。既而,哈力翅王達尼爾逐蒙古官吏,吞併他部之眾。伯勒克遣忽侖薩赫來討,以兵弱不敢輕進,復以布侖台代之。布侖台者,從拔都征馬加之舊將也。布侖台諭達尼爾歸命,助攻力拖部,達尼爾畏而從之,使其弟瓦西里克從布侖台平力拖。時憲宗八年也。逾年,拔都諸弟諾垓等伐波蘭,達尼爾之子弟復從征,平森他米爾以至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