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一百二十八 起著雍執徐正月,盡上章敦牂三月,凡二年有奇



剛中至貶所,守臣左朝請郎趙成之希檜意,每窘辱之,剛中竟卒於貶所。

夏,四月,乙卯,權禮部陳誠之,權知閤門事孟思恭,賀金主生辰還。秦檜白帝曰:“大金書詞丁寧,盟好甚切。”帝曰:“此番待奉使愈周至,館舍極宏壯,思恭等所得馬亦皆上駟,可知其永好之意也。”

戊辰,日左右生青赤黃珥,太白犯月。金國太史言不利於君,大臣將作亂。壬申,金京師大風雨,雷電震壞寢殿鴟尾。有火入金主寢殿,燒幃幔,金主趨別殿避之。丁丑,有龍斗於利州榆林河水上,大風壞民居、官舍,瓦木人畜皆飄十數里,死傷者數百人。

五月,甲申,創太廟齋殿。

乙酉,戶部員外郎周莊仲請復蜡祭之禮。其禮,東西方百神視感生帝,南北方視岳瀆,皆以臘前一日祭之。

戊子,金殺翰林學士張鈞。

時金主以天變,欲下詔罪己,命鈞視草。鈞意謂奉答天戒,當深自貶損,其文有曰“惟德弗類,上乾天戒”及“顧茲寡昧,眇予小子”等語。參知政事蕭肄素惡鈞,乃譯奏曰:“弗類,是大無道。寡者,孤獨無親;昧者,弗曉人事;眇者,目無所見;小子,嬰孩之稱。此漢人托文字以詈主上也。”金主大怒,命衛士拽鈞下殿,搒之百,不死,以手劍剺其口而醢之。賜肄通天犀帶。

是日,曲赦上京囚。

金主問群臣曰:’張鈞謗訕,誰使為之?”左丞相宗賢曰:“太保實然。”金主不悅。庚寅,出太保亮領行台尚書省事。

亮道過北京,謂同知留守事蕭裕曰:“我欲就河南建立位號,先定兩河,舉兵而北,君為我結諸明安以應我。”定約而去。

庚子,金主使龍虎衛上將軍、殿前左副都點檢唐括德溫,昭武大將軍、四方館使高居安,來賀天申節。

六月,辛亥朔。故事,宗廟時祠,以宗室觀察使以上充初獻,刺史以上充亞獻、終獻。其後以宗室數少,乃請初獻以防禦使以上,亞、終獻以遙刺以上。至是正任止三人,壬子,大宗正司請權以遙團以上充初獻,將軍以上充亞獻,許之。

己未,金以都元帥宗敏為太保、領三省事兼左副都元帥,左丞相宗賢兼都元帥。

辛酉,右朝奉郎朱同知南雄州,代還,言嶺南無醫,凡有疾病,但求巫祝鬼,束手待斃,請取古今名方治瘴氣者集為一書,頒下本路,從之。

秋,七月,辛巳,左中奉大夫楊惇知舒州,代還,請戒監司、守臣修水利,詔付戶部。帝曰:“平江堤堰不修,歲輸米比舊虧十萬斛。臨安西湖,民間灌溉所資,其利不細,歲久亦填污,宜悉令修治。”

八月,庚戌朔,昭信軍承宣使、鎮江府駐答刂御前諸軍統制王勝卒,謚毅武。

癸丑,復泰州興化鎮為縣。

庚申,金以劉筈為司空,行台右丞相如故。

宰臣議徙遼陽、渤海之民於燕南,從之。侍從高壽星等當遷,訴於皇后,後以白金主。金主怒議者,杖平章政事秉德,殺郎中薩哈。

辛酉,宗正寺丞王葆言:“國家設法,應女戶、單丁與夫得解舉人、太學生並免丁役,蓋本先王仁先孤寡,貴肄多士之意。頃議者歷陳丁役之弊,遂有募人充役指揮。臣謂進納雜流之人,物力高強,雖系單丁,自應雇募,至若前項三色亦令雇募,似為矯枉之過。且女戶而無子孫,與雖有子孫而年在幼弱,皆窮民之無告者,若遽使當力役之事,則公私所費,必倍於豪強。故昨來指揮,寡婦有男為僧、道成丁者,並許募人充役,正恐奸民鏇行規避爾。今州縣之間,舞文以虐無告,則或指遠適之緇黃為某氏之子孫,初不以存亡為別也,因使寡婦守志者,不免於執役困悴之患,其勢迫而行者,家貲產業或破坏於後夫之手,是豈朝廷勤恤民隱之本心乎!得解舉人名已登於天府,今乃同籍於役人;太學生身已隸於上庠,今乃心累於執役。是二者,其家或有兼丁,則力役自不妨充募,若乃單孓一身而奮身庠序者,不得自別於齊民,甚非陛下仁先孤寡、貴肄多士之意。望特詔有司重加省定,庶幾孤寡得所而士知愛重。”帝曰:“單丁、女戶,舊法免差役,後以許免者多,有司遂有雇募之請。宜令戶部詳其的確利害來上。”葆,崑山人也。既而本部請女戶無子及得解舉人、太學生單丁,並免身役,即特旨及因恩免解人,聽募人充役,官司毋得追正身,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