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卷六十五 志第十七上



至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旭邁傑等奏:“江浙省言,吳松江等處河道壅塞,宜為疏滌,仍立閘以節水勢。計用四萬餘人,今歲十二月為始,至正月終,六十日可畢,用二萬餘人,二年可畢。其丁夫於旁郡諸色戶內均差,依練湖例,給傭直糧食,行省、行台、廉訪司並有司官同提調。臣等議,此事官民兩便,宜從其請。若丁夫有餘,止令一年畢。命脫歡答剌罕諸臣同提調,專委左丞朵兒只班及前都水任少監董役。”得旨,移文行省,準擬疏治。江浙省下各路發夫入役,至二年閏正月四日工畢。

澱山湖

太湖為浙西巨浸,上受杭、湖諸山之水,瀦蓄之餘,分匯為澱山湖,東流入海。

世祖末年,參政暗都剌言:“此湖在宋時委官差軍守之,湖旁餘地,不許侵占,常疏其壅塞,以泄水勢。今既無人管領,遂為勢豪絕水築堤,繞湖為田,湖狹不足瀦蓄,每遇霖潦,泛溢為害。昨本省官忙古等興言疏治,因受曹總管金而止。張參議、潘應武等相繼建言,識者鹹以為便。臣等議,此事可行無疑。然雖軍民相參,選委廉乾官提督,行省山住子、行院董八都見子、行台哈剌令親詣相視,會計合用軍夫擬稟。”世祖曰:“利益美事,舉行已晚,其行之。”既而平章鐵哥言:“委官相視,計用夫十二萬,百日可畢。昨奏軍民共役,今民丁數多,不須調軍。”世祖曰:“有損有益,鹹令均齊,毋自疑惑,其均科之。”

至元三十一年,世祖崩,成宗即位。平章鐵哥奏:“太湖、澱山湖昨嘗奏過先帝,差倩民夫二十萬疏掘已畢。今諸河日受兩潮,漸致沙漲,若不依舊宋例,令軍屯守,必致坐隳成功。臣等議,常時工役撥軍,樞府猶且吝惜,屯守河道用軍八千,必辭不遣。澱山湖圍田賦糧二萬石,就以募民夫四千,調軍士四千與同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職掌收捕海賊,修治河渠圍田。”命伯顏察兒暨樞密院議畢聞奏。於是樞府言:“嘗奏澱山湖在宋時設軍屯守,范殿帥、朱、張輩必知其故,擬與省官集議定稟奏,有旨從之。乃集樞府官及范殿帥等共議,朱、張言:‘宋時屯守河道,用手號軍,大處千人,小處不下三四百,隸巡檢司管領。’范殿帥言:‘差夫四千,非動搖四十萬戶不可,若令五千軍屯守,就委萬戶一員提調,事或可行。’臣等亦以為然,與都水巡防萬戶府職名,俾隸行院。”樞府官又言:“若與知源委之人詢其詳,候至都定議。”從之。

鹽官州海塘

鹽官州去海岸三十里,舊有捍海塘二,後又添築鹹塘,在宋時亦嘗崩陷。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都省委禮部郎中游中順,洎本省官相視,虛沙復漲,難於施力。至仁宗延祐己未、庚申間,海汛失度,累壞民居,陷地三十餘里。其時省憲官共議,宜於州後北門添築土塘,然後築石塘,東西長四十三里,後以潮汐沙漲而止。

至泰定即位之四年二月間,風潮大作,沖捍海小塘,壞州郭四里。杭州路言:“與都水庸田司議,欲於北地築塘四十餘里,而工費浩大,莫若先修鹹塘,增其高闊,填塞溝港,且浚深近北備塘濠塹,用樁密釘,庶可護御。”江浙省準下本路修治。都水庸田司又言:“宜速差丁夫,當水入沖堵閉,其不敷工役,於仁和、錢塘及嘉興附近州縣諸色人戶內斟酌差倩,即日淪沒不已,旦夕誠為可慮。”工部議:“海岸崩摧重事也,宜移文江浙行省,督催庸田使司、鹽運司及有司發丁夫修治,毋致侵犯城郭,貽害居民。”五月五日,平章禿滿迭兒、茶乃、史參政等奏:“江浙省四月內,潮水衝破鹽官州海岸,令庸田司官征夫修堵,又令僧人誦經,復差人令天師致祭。臣等集議,世祖時海岸嘗崩,遣使命天師祈祀,潮即退,今可令直省舍人伯顏奉御香,令天師依前例祈祀。”制曰:“可。”既而杭州路又言:“八月以來,秋潮洶湧,水勢愈大,見築沙地塘岸,東西八十餘步,造木櫃石囤以塞其要處。本省左丞相脫歡等議,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抵禦鎪齧,以救其急,擬比浙江立石塘,可為久遠。計工物,用鈔七十九萬四千餘錠,糧四萬六千三百餘石,接續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