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卷七十二 志第二十三



夏四月壬辰,中書復集議。博士言:“舊制神位版用木。”中書議,改用蒼玉金字,白玉為座。博士曰:“郊祀尚質,合依舊制。”遂用木主,長二尺五寸,闊一尺二寸,上圓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柏,貯以紅漆匣,黃羅帕覆之。造畢,有司議所以藏。議者復謂,神主廟則有之,今祀於壇,對越在上,非若他神無所見也。所制神主遂不用。

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藁鞂。自漢甘泉雍畤之祀,以迄後漢、魏、晉、南北二朝、隋、唐,其壇壝玉帛禮器儀仗,日益繁縟,浸失古者尚質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壇壝禮器,考之於經,固未能全合,其儀法具在。當時名儒輩出,亦未嘗不援經而定也,酌古今以行禮,亦宜焉。今檢討唐、宋、金親祀、攝行儀注,並雅樂節次,合從集議。”太常議曰:“郊祀之事,聖朝自平定金、宋以來,未暇舉行,今欲修嚴,不能一舉而大備。然始議之際,亦須酌古今之儀,垂則後來。請從中書會翰林、集賢、禮官及明禮之士,講明去取以聞。”中書集議曰:“合行禮儀,非草創所能備。唐、宋皆有攝行之禮,除從祀受胙外,一切儀注,悉依唐制修之。”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配天,其禮儀樂章別有常典,若俟至日議之,恐匆遽有誤。”於是中書省臣奏曰:“自古漢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與平章何榮祖議,宗廟已依時祭享,今郊祀止祭天。”制曰:“可。”是歲南郊,配位遂省。

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子,命御史大夫鐵古迭兒即南郊告謝天地,主用柏素,質玄書,為即位告謝之始。

至大二年冬十月乙酉,尚書省臣及太常禮官言:“郊祀者國之大禮,今南郊之禮已行而未備,北郊之禮尚未舉行。今年冬至南郊,請以太祖聖武皇帝配享;明年夏至北郊,以世祖皇帝配。”帝皆是之。十二月甲辰朔,尚書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參政等復奏曰:“南郊祭天於圜丘,大禮已舉。其北郊祭皇地祇於方澤,並神州地祇、五嶽四瀆、山林川澤及朝日夕月,此有國家所當崇禮者也。當聖明御極而弗舉行,恐遂廢弛。”制若曰:“卿議甚是,其即行焉。”

至大三年春正月,中書禮部移太常禮儀院,下博士擬定北郊從祀、朝日夕月禮儀。博士李之紹、蔣汝礪疏曰:“按方丘之禮,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其丘在國之北。禮神之玉以黃琮,牲用黃犢,幣用黃繒,配以后稷。其方壇之制,漢去都城四里,為壇四陛。唐去宮城北十四里,為方壇八角三成,每成高四尺,上闊十六步,設陛。上等陛廣八尺,中等陛一丈,下等陛廣一丈二尺。宋至徽宗始定為再成。歷代制雖不同,然無出於三成之式。今擬取坤數用六之義,去都城北六里,於壬地選擇善地,於中為方壇,三成四陛,外為三壝。仍依古制,自外壝之外,治四面稍令低下,以應澤中之制。宮室、牆圍、器皿色,並用黃。其再成八角八陛,非古制,難用。其神州地祇以下從祀,自漢以來,歷代制度不一,至唐始因隋制,以岳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各從其方從祀。今盍參酌舉行。”秋九月,太常禮儀院復下博士,檢討合用器物。十一月丙申,有事於南郊,以太祖配,五方帝日月星辰從祀。

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請立北郊。帝謙遜未遑,北郊之議遂輟。

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旨議南郊祀事。中書平章買閭,御史中丞曹立,禮部尚書張野,學士蔡文淵、袁桷、鄧文原,太常禮儀院使王緯、田天澤,博士劉致等會都堂議:

一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常有旨欽依。

二曰神位。《周禮·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謂:“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蒼璧禮天”。注云:“此禮天以冬至,謂天皇大帝也。在北極,謂之北辰。”又云:“北辰天皇耀魄寶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數名。”今按《晉書·天文志·中宮》“鉤陳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寶”。《周禮》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鄭氏以星經推之,乃謂即天皇大帝。然漢、魏以來,名號亦復不一。漢初曰上帝,曰太一,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晉曰昊天上帝,與《周禮》合。唐、宋以來,壇上既設昊天上帝,第一等復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與太一、天一等,皆不經見。本朝大德九年,中書圓議,止依《周禮》,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圓議,五帝從享,依前代通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