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卷七十四 志第二十五



二曰同堂異室之制。後漢明帝遵儉自抑,遺詔無起寢廟,但藏其主於光武廟中更衣別室。其後章帝又復如之,後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廟,皆用同堂異室之制。先儒朱熹以謂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孫子,而更僻處於一隅,無以見為七廟之尊;群廟之神,則又上厭祖考,不得自為一廟之主。以人情論之,生居九重,窮極壯麗,而設祭一室,不過尋丈,甚或無地以容鼎俎,而陰損其數,子孫之心,於此宜亦有所不安矣。且如命士以上,其父子婦姑,猶且異處,謹尊卑之序,不相褻瀆。況天子貴為一人,富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數世同處一堂,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

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南所獲玉爵及坫,凡四十九事,納於太廟。十七年十二月甲申,告遷於太廟。癸巳,承旨和禮霍孫,太常卿太出、禿忽思等,以祏室內栗主八位並日月山板位、聖安寺木主俱遷。甲午,和禮霍孫、太常卿撒里蠻率百官奉太祖、睿宗二室金主於新廟安奉,遂大享焉。乙未,毀舊廟。

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時衍等議:“歷代廟制,俱各不同。欲尊祖宗,當從都宮別殿之制;欲崇儉約,當從同堂異室之制。”三月十一日,尚書段那海及太常禮官奏曰:“始議七廟,除正殿、寢殿、正門、東西門已建外,東西六廟不須更造,余依太常寺新圖建之。”遂為前廟、後寢,廟分七室。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廟正殿成,奉安神主。九月,廟室掛鐵綱釘鏨籠門告成。

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皇太子薨。太常博士議曰:“前代太子薨,梁武帝謚統曰昭明,齊武帝謚長懋曰文惠,唐憲宗謚寧曰惠昭,金世宗謚允恭曰宣孝,又建別廟以奉神主,準中祀以陳登歌,例設令丞,歲供灑掃。斯皆累代之典,莫不追美洪休。”時中書、翰林諸老臣,亦議宜加謚,立別廟奉祀。遂謚曰明孝太子,作主用金。二十五年冬享,制送白馬一。三十年十月朔,皇太子祔於太廟。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為皇帝,廟號裕宗。元貞元年冬十月癸卯,有事於太廟。中書省臣言:“去歲世祖、皇后、裕宗祔廟,以綾代玉冊。今玉冊、玉寶成,請納諸各室。”帝曰:“親饗之禮,祖宗未嘗行之。其奉冊以來,朕躬祝之。”命獻官迎導入廟。大德元年十一月,太保月赤察兒等奏請廟享增用馬,制可。二年正月,特祭太廟,用馬一,牛一,羊鹿野豕天鵝各七,余品如舊,為特祭之始。四年八月,以皇妣、皇后祔。六年五月戊申,太廟寢殿災。

十一年,武宗即位,追尊皇考為皇帝,廟號順宗。太祖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順宗東第一室,成宗東第二室。追尊先元妃為皇后,祔成宗室。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以受尊號,恭謝太廟,為親祀之始。十月,以將加謚太祖、睿宗,擇日請太祖、睿宗尊謚於天,擇日請光獻皇后、莊聖皇后尊謚於廟,改制金表神主,題寫尊謚廟號。十二月乙卯,親享太廟,奉玉冊、玉寶。加上太祖聖武皇帝尊謚曰法天啟運,廟號太祖,光獻皇后曰翼聖。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聖,廟號睿宗,莊聖皇后曰顯懿。其舊制,金表神主,以櫝貯兩旁,自是主皆範金作之,如金表之制。

延祐七年,仁宗升祔,增置廟室。太常禮儀院下博士檢討歷代典故,移書禮部、中書集議曰:“古者天子祭七代,兄弟同為一代,廟室皆有神主,增置廟室。”又議:“大行皇帝升祔太廟,七室皆有神主,增室不及。依前代典故,權於廟內止設幄座,面南安奉。今相視得第七室近南對室地位,東西一丈五尺,除設幄座外,餘五尺,不妨行禮。”乃結彩為殿,置武宗室南,權奉神主。十月戊子,英宗將以四時躬祀太廟,命太常禮官與中書、翰林、集賢等官集議其禮制,曰:“此追遠報本之道也,毋以朕勞而有所損焉,其一遵典禮。”丙寅,中書以躬謝太廟儀注進。十一月丙子朔,帝御齋宮。丁丑,備法駕儀衛,躬謝太廟,至欞星門駕止,有司進輦不御,步至大次,服袞冕端拱以俟。禮儀使請署祝,帝降御座正立書名。及讀祝,敕高贊御名。至仁宗室,輒歔欷流涕,左右莫不感動。退至西神門,殿中監受圭,出降沒階乃授。甲辰,太常進時享太廟儀式。